第7章：反击提还账事，秦淮茹暗惊心机(2 / 3)

合院不是秘密。可如今被人当众揭破，还被反手做成“雇工还债”的名目，她在街坊眼里，从可怜人变成了欠债不还的主儿。

“我……我没说不还。”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你今天就来干活。”陈默说，“账本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是赖账。”

他说完，不再看她，弯腰继续扫地，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说“天要下雨”。

秦淮茹站在原地，风吹得她补丁袖子轻轻晃。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足足十几秒，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红印。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撕破脸，从此再没人信她一句苦；要么低头认下这份“工”，至少还能保住一点体面。

她慢慢转身，一步步走回家。

门关上的一刻，她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她抬手抹了把脸，没擦泪，也没哭，只是盯着墙角那个旧木箱。她拉开抽屉，翻出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又摸出一支短铅笔，手指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襟，把头发捋顺，重新扎紧木簪。然后拿起本子，开门出去。

她走到陈默门口，抬手轻叩两下，声音不大：“我……来报到了。”

陈默正在屋里擦桌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列着几项：

-买盐：一毛二分

-买煤球：八分

-找零：三毛

“今天就记这些。”他说，“一笔一笔，别漏。”

秦淮茹接过纸，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捏紧本子边缘。她翻开本子，找到空白页，一笔一划写起来。字迹工整，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进纸里。

陈默坐在桌边喝茶，没催，也没看她，只偶尔扫一眼她的进度。屋外有小孩跑过，喊着“娘，饭糊了”，远处传来收音机放样板戏的声音。一切如常，可气氛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一哭就能拿米的秦淮茹了。

她是来还债的。

她写完最后一笔，把本子轻轻放在桌上：“记好了。”

陈默拿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明日依旧。”

她没应声，也没走，站在那儿等下文。可陈默已经低头喝茶，不再理她。

她终于转身出门，脚步缓慢，背影有些僵。走到自家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的屋子。窗纸干净，门框结实，屋檐下那只旧陶盆里，几株蒜苗冒了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