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里的花瓶（下）(3 / 5)

播】。

“系统，这次直播标题用这个——”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嘴角勾起一个介于温柔和疯狂之间的弧度：

【末日甜品教室：没有奶酪和咖啡，如何用压缩饼干做出提拉米苏？】

【标题确定。直播将在10秒后开始。】

林深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一件从衣柜里找到的、略大的浅灰色衬衫。他洗了脸，将头发向后捋。然后他看向虚拟摄像头即将出现的位置，调整表情。

这一次，他的笑容自然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屈服。

这是武器。

倒计时结束。直播开始。

“晚上好，幸存者们。”林深的声音平静温和，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嘶吼形成诡异的和声。

“在末日前，我是一名甜点师。”他撒谎时眼睛都不眨，“今晚，我想教大家一道特别的甜点。它的名字叫提拉米苏，在意大利语里，意思是‘带我上升’。”

他端起那个饭盒，展示给镜头看。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那团颜色可疑的东西竟然有几分奇异的精致感。

“我们可能没有马斯卡彭奶酪，没有手指饼干，没有咖啡和利口酒。”林深拿起勺子，挖下第一勺，“但我们有想象力，有将就的能力，有在废墟里创造甜蜜的固执。”

他将那勺混合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味道比他想象的好一点，主要是可可粉和一点点糖的甜，掩盖了压缩饼干的粉感和过期牛奶的微酸。

“不错。”他对着镜头微笑，“也许不是最正宗的，但它证明了...”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深邃，穿透镜头，仿佛在看着每一个幸存者：

“即使在最深的黑夜里，我们依然可以为自己点一盏灯。即使只有压缩饼干和过期牛奶，我们依然可以选择不只是在‘生存’，而是在‘生活’。”

【实时在线观众：892人（快速增长中）】

【收到弹幕：我TM在吃发霉的面包，看这个直播是什么新型酷刑吗？】

【收到弹幕：但他说得对...我躲在地下室三天了，只知道害怕。也许我也该找点什么事做】

【收到弹幕：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那里那么安静？】

【收到弹幕：你们看到窗外了吗？那栋燃烧的大楼是市中心地标！他现在是丧尸堆中心！】

【收到弹幕：疯子。但我想看他明天还活着不】

林深看到了那条关于他位置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