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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线头。但拔出来的时候，“呛”的一声，剑刃还是亮的，寒光一闪，映出唐醋如的脸。
“拿着。”
唐醋如接过剑，沉甸甸的，差点没拿稳。
“师父，我不会用剑。我连剑怎么握都不知道。”
“知道你不会。拿着防身。不会用没关系，拔出来吓唬人也行。亮出来，对方先心虚三分。”
唐醋如把剑挂在腰间，跟掌门铁牌并排，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个移动的铃铛铺。
九幽老怪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你师祖还说什么了？”
唐醋如想了想。
“他说让我去找大师姐。”
九幽老怪的脸色变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柳如烟？”
“您知道她？”
“她是我师父。也是你大师姐。”九幽老怪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就走了。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知道。师祖跟我说了。他说大师姐去了三界之外。”
九幽老怪沉默了很久。庙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你想去找她？”
“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唐醋如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第一，我太弱了，去了就是送死。第二，师兄们还没找齐，九幽门的人一个都不能少。第三，师祖说了，等我准备好了再去。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九幽老怪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笑、苦笑、嘲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弯，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春天的雪在融化。
唐醋如从没见过师父这样笑。
“你长大了。”九幽老怪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都十八了。”
“在师父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偷我鸡汤的小兔崽子。”九幽老怪顿了顿，“用竹竿捞的，连锅端走的，还在门口留纸条说‘汤太淡’的那个。”
唐醋如也笑了。
笑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师父，我走了。”
“去哪儿？”
“去找师兄们。先从大师兄开始。他在碧落山庄养伤，我去接他。”
“碧落山庄？”九幽老怪皱眉，“那地方不好进。六大派的人都绕着走。”
“没事。我有退退退大法，有鳞波微步，还有碰瓷神功。进不去就耍赖，耍赖不行就跑。跑不了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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