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底巢的法则(2 / 3)

这些人。只有这个坐在活体金属椅子上的、被四神选中的、连路都不认识的凡人，会在底巢的污水里蹲下来，把一个罐头递给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

“粥什么时候到？”林墨问。

“二十分钟。”

“太慢了。”

“已经是最近的补给点了。”

“那就再近一点。把指挥所的储备粮调过来。”

扎拉克的眼皮跳了一下。

“主人，指挥所的储备粮是给您——”

“给我什么？给我吃？我不饿。”

“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

扎拉克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林墨看到他的下巴在微微颤抖。不是愤怒。是那种——一个人想说服另一个人，但知道说服不了，所以只能咬牙忍住的颤抖。

“……遵命。”

他转身去执行命令。

林墨重新靠回墙上。他的胃在叫。不是那种“咕噜咕噜”的叫，是那种——空荡荡的、像风从山谷里穿过的、带着回音的叫。他不饿。他在骗扎拉克。他饿了。但他不想吃东西。不是因为吃不下。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在那些孩子还在饿的时候吃东西，他就和他们不一样了。他不想和他们不一样。

“你又在自虐了。”色孽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欣赏。

“这不是自虐。这是共情。”

“共情？这个词在战锤40K的宇宙里不存在。”

“那从今天开始存在。”

色孽笑了。那个笑声在林墨的脑子里回荡，像一首跑调的摇篮曲。

“你是我见过的最倔强的人。”她说。

“谢谢。”

“不是夸你。”

“我知道。但我选择当成夸奖。”

二十分钟后，粥到了。

不是粥。是合成糊。那种用谷物粉、维生素添加剂和水搅拌加热后做成的、灰白色的、像浆糊一样的东西。没有味道。没有口感。没有营养——不，有营养。足够的营养。帝国星界军的标准口粮。底巢的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东西。

林墨接过保温桶，蹲在排污口门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到碗里。不是普通的碗。是那种用废弃金属片敲成的、边缘卷曲的、还带着锈迹的破碗。一个医疗兵从排污口里递出来的。那是一个孩子的碗。

林墨把碗装满，递进去。

“慢慢吃。别急。”

里面的孩子接过碗。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