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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冰浆，裹着碎雪往脸上糊，吸一口都凉得扎肺管，连视线都被堵得死死的，三步外就看不清东西。
林烬僵在雪地里，脚底下的雪冻得硬邦邦，滑得很，腿肚子止不住打颤。
不是冷的，是从心底冒出来的怕，顺着血管往四肢窜。
刚才还闹哄哄的喊杀声、棍棒砸在身上的闷响，转眼就没了，全被这浓雾吞得干干净净，山谷里静得吓人，只剩风刮过枯树的呜呜声，跟哭似的。
就他和这个蒙面人，隔着几步远，就这么对着。
林烬手心攥得发白，冷汗把破布单衣浸得贴在背上，凉飕飕的。他想往后缩，想躲到石头后面，可腿软得挪不动，只能死死盯着对方，呼吸都放得轻，生怕惹恼了人，下一秒就横死在这。
胸口的序穴突突跳，不是暖意，是慌，是那种被猛兽盯上，逃不掉也躲不开的慌。
跟以前被守卫追着打、被别的孤儿抢仅有的草根时一模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怯懦。
可他又没敢真的缩起来。
就这么死了？
像破庙里那两个伙伴一样，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烂在雪地里，被野狗啃？
不甘心。
哪怕怕得要死，这股不甘心也拧着劲，撑着他没瘫下去，眼底藏着点硬邦邦的执拗，跟野草似的，压不弯。
蒙面人站在雾里，一动不动，雪落满了肩头，手里的残序碎片泛着灰光，把周围的雾都染得发暗，那光不暖，反而透着股沉郁的冷。
“敢跟着来，胆子不小。”
声音平平的，没什么波澜，却像块石头砸在林烬心上，他牙床打了个颤，喉咙干得冒火，半天憋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点哑：
“我……我就是捡点碎渣，没敢抢你的东西，真的。”
他没说谎，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捡点残渣活命，可鬼使神差跟了上来，到了这地步，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蒙面人没戳破他的谎话，目光慢悠悠扫过他冻得发紫、结着血痂的腿，扫过他身上烂得露肉的单衣，最后落在他胸口，顿住了。
“空序穴，自己醒的，还能催动序力保命。”
一句话，把林烬的老底掀得干干净净。
林烬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更厉害，往后缩了半步，腿上伤口扯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
空序穴，是废物的标签，是他藏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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