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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不知道。贫道只知道，那个人是明教的人，而且是地位很高的人。因为能接触到酒杯的人，不多。”
云裳沉默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铁娃能看到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苏芷棠走过去，轻轻握住云裳的手。云裳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看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铁娃问清虚道长：“你为什么要告诉云姑娘这些？”
清虚道长说：“因为贫道欠她爹一条命。二十年前，贫道被人追杀，是你爹救了贫道。贫道一直想报答，但没有机会。今天，贫道把知道的事说出来，算是还了这份恩情。”
他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沈少侠，白莲教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拿了天玑剑，就赶紧走，不要停留。贫道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灰色的道袍在风中飘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桥的那一头。
三个人站在桥上，谁也不说话。江水在桥下轰隆隆地流着，溅起白色的浪花。风很大，吹得苏芷棠的头发飘起来，吹得云裳的白衣猎猎作响。
过了很久，云裳开口了：“走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铁娃知道，她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杀父仇人是朱元璋，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仇人不是朱元璋，而是明教内部的人。这意味着她二十年的恨，恨错了人；二十年的目标，找错了方向。
铁娃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发现自己恨错了人的人。
苏芷棠握着云裳的手，轻声说：“云姐姐，别难过。我们会帮你找到真相的。”
云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苦笑。她没有说话，抱着七弦琴，朝桥的那一头走去。
铁娃和苏芷棠跟在后面。
三个人过了桥，进了徽州府城。城很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比杭州城还要热闹。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布匹、茶叶、瓷器、药材、书籍、字画、古玩，应有尽有。还有卖小吃的摊子，炸臭豆腐的、烤红薯的、糖炒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飘得满街都是。
苏芷棠的肚子咕咕叫了。她今天只吃了一碗面，走了大半天的路，早就饿了。她看了看那些小吃摊，咽了咽口水，但没有开口。
铁娃注意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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