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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娃认得这个图案。师父的衣服上就绣着这个图案，他小时候问过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师父说：“这是铸剑师的标记。炉中有火，火上有剑，剑上有人心。铸剑师的心，就像炉中的火，要炽热，要纯粹，要持久。”
老人将小锤子的尖头插进石板的缝隙里，用力一撬，“咔嚓”一声，石板翻了起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从洞里飘出来。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了，递给铁娃：“你进去吧。我老了，钻不动了。里面有什么，你自己看。钟离冶的东西，应该让你这个徒弟来取。”
铁娃接过火折子，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洞口。
山洞很窄，只能勉强容一个人通过。洞壁粗糙，是人工凿出来的，上面还有凿痕，一道一道的，很整齐。铁娃弯腰走了十几步，洞忽然变得宽敞起来——他来到了一个石室，约莫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石室里堆满了东西。
左边是一排木架，木架已经有些腐朽了，但还撑得住。木架上放着各种矿石——有的黑如墨，有的红如血，有的闪着银光，有的像黄金。铁娃认出其中几种——赤铜、玄锡、白金、青金，都是铸剑用的稀有材料。还有几种他不认识，颜色古怪，形状奇特，有的像树枝，有的像石头，有的像骨头。
右边是一张石桌，石桌是直接在岩石上凿出来的，很粗糙，但很结实。桌上放着一摞发黄的纸张，用一块石头压着，纸张的边缘已经发脆，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小洞。墙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铸剑炉，炉膛里还有灰烬，显然用过。炉子旁边堆着一些炭，炭已经受潮了，颜色发白。
铁娃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摞纸张。
第一页上写着四个字：“铸剑心得。”是师父的笔迹，铁娃一眼就认出来了。师父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从不潦草。
他的手微微发抖，翻开了第二页。
“铸剑之道，在于心。心不正，剑不正；心不纯，剑不纯。吾穷三十年之力铸承影，非为铸一柄杀人之剑，乃为铸一颗止戈之心……”
铁娃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泪水模糊了眼睛。他想起了师父的音容笑貌——师父教他看火的时候，总是蹲在他身边，用粗糙的大手握住他的小手，慢慢调节风箱的速度，嘴里念叨着“慢一点，再慢一点，看火的颜色，红的太弱，白的太强，橙黄的最好”；师父教他打锤的时候，总是站在他身后，用胳膊纠正他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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