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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出手救人的时机也太巧了——不早不晚,正好在他快要死的时候出现。
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有些人不愿意说,问了反而尴尬。
云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背后的木匣上。她的目光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如常。但那一闪而过的异色,没有逃过铁娃的眼睛。
“你受伤不轻,”云裳说,“身上的伤虽然止了血,但失血太多,需要好好休养。你背后那个木匣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铁娃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云裳是敌是友,虽然她救了自己,但在这乱世里,救人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有可能是另有所图。师父教过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对你太好的人。”
云裳见他不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不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顿了顿,“不过我劝你一句——杭州城你是待不下去了。察罕不会善罢甘休,明天他会带更多的人来。哈剌不花也不会放过你,他是杭州守备副使,手握兵权,得罪了他,整个杭州城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铁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裳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淡淡一笑:“后会有期。”
她转身要走。
铁娃忽然叫住了她:“云姑娘。”
云裳回过头来。
铁娃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裳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你打的那把剑,是给一个好人用的。”
铁娃一愣。
云裳没有解释,红影一闪,她已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她的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像是梅花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
铁娃站在青石街上,看着满地的断矛、碎弓、血迹、尸体,以及自己那间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铁匠铺,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铺子的屋顶塌了一半,门框还在冒烟,铁砧倒在废墟里,水槽被砸碎了,水淌了一地。炉膛里的火已经熄了,炭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墙上挂着的那些工具——锤子、铁钳、铁尺、锉刀——有的被砸坏了,有的被烧焦了,有的不见了踪影。
他在杭州三年,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有了自己的铺子,有了街坊邻居的信任,有了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如今一切都没了。
王婆、陈老儿、胡屠户、小翠,他们还会记得他吗?他走了以后,察罕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王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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