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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忘了从哪里开始。
又过了六年,铁娃十六岁的时候,师父铸成了承影剑。
那天晚上,师父把他叫到铸剑炉前。炉火已经熄了,炉膛里还有余烬,散发着暗红色的光。师父坐在炉边,手里拿着那个紫檀木匣,沉默了很久。
铁娃站在师父面前,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父终于开口了:“铁娃,这把剑叫承影。我花了三十年铸它,用了一块天外玄铁。你知道什么是天外玄铁吗?”
铁娃摇了摇头。
师父说:“天外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里面有铁,有铜,有锡,还有几种我不知道的东西。这种铁很硬,很韧,也很奇怪。它常温下是半透明的,遇热会变成白色,遇冷会变成蓝色。我花了十年才找到它,花了十年才学会怎么熔化它,花了十年才把它铸成剑。”
铁娃问:“这把剑有什么特别?”
师父说:“它的特别之处,不在剑本身,而在剑意。”
“剑意?”
师父点了点头:“剑意,就是剑的精神。普通剑的剑意是‘杀’,铸出来就是为了杀人。但承影剑的剑意是‘止’,止戈的止。”
铁娃不懂。
师父把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剑,长约一尺八寸,剑身青灰色,半透明,像一块薄冰。剑身上天然浮现着七枚篆文——“天下兵,自此止。”
师父说:“这七个字不是我刻的,是剑身自己长出来的。承影剑铸成的那一刻,这些字就出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相信,这是天意。”
铁娃看着那七个字,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师父把木匣合上,交到铁娃手里:“铁娃,这把剑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不可落入奸人之手。这把剑的力量很大,大到连我都控制不了。如果落入坏人手里,会给天下带来更大的灾难。”
铁娃问:“师父,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师父摇了摇头:“师父老了,走不动了。铸这把剑用了三十年,我的身体也耗尽了。铸剑的时候吸了太多铁气,肺已经坏了,活不了多久了。”
铁娃的眼泪流了下来。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哭。师父这辈子没什么遗憾,铸了一把好剑,收了一个好徒弟,够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你有能力驾驭承影剑的时候,再来找师父留下的剑谱。”
铁娃问:“我怎么才能驾驭承影剑?”
师父说:“等你明白了‘止戈’两个字的意思,你就能驾驭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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