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对决开幕，吕家弟子蠢蠢欲动(1 / 3)

龙虎山的晨曦并没能穿透那层粘稠的铅灰色云霭，空气湿冷，压在人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看台上的喧嚣在林渊踏上石阶的那一刻诡异地低了下去。

他没穿鞋，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被他拎在指尖，鞋底磨损得厉害，随着他的走动在空中轻微晃荡。

林渊的脚掌直接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脚趾间歇性地蜷缩，指甲抓挠着石缝。

每一寸皮肤与石面的触碰，都让他感应到石板下方流转的防御阵法——那是龙虎山千年积累的“理”，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张布满褶皱、随时可以被撕开的旧纸。

王也站在对角线处，双手插在裤兜里，由于昨夜超负荷的推演，他的眼底青黑得吓人。

他的目光掠过林渊的脸，最后死死钉在林渊光着的脚丫上。

王也藏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攥紧，指甲抵住掌心，绷得指节泛白。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对面的男人站得松垮，脊背微弓，可周遭的空间却在以一种极微小的频率震颤，仿佛那具身体里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庞然大物，连石板下的阵法都在发出求饶般的微弱哀鸣。

“两位参赛者，请上台。”主持人的声音穿过扩音阵法，却没能冲散场内胶着的死寂。

林渊抬头，视线平视，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经年不见底的枯井，没有吕家预想中的恐惧，甚至连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捕捉不到。

“龙虎山罗天大醮，第四轮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

指令落下的瞬间，主持人迅速后撤。

擂台中央，林渊并没有摆出任何进攻的架势。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丹田内的混沌气海却开始加速自转，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带着暗金光泽的能量顺着他的脚底，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青石板的纹路里。

那不是炁。

那是盘古幡最原始的开天意蕴。

它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正顺着龙虎山阵法的脉络，缓慢而精准地切下。

看台上，吕慈那只枯槁的独眼死死扣住林渊的身影。

他没有摩挲任何饰品，而是用那只布满陈年伤疤的枯手，重重地扣在轮椅的木质扶手上，指尖因发力而陷进木纹，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身边的吕家弟子们个个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杀机。

“所有人，听好了。”吕慈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含着两块粗糙的砂石，“封死‘离’位和‘坤’位，把老天师的规矩先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