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吕慈的“善意”，我是香饽饽？(1 / 4)

林渊低垂的眼睑连一丝颤动都欠奉，鼻腔里钻进一股辛辣而劣质的旱烟味，那味道像是发霉的木头混合了陈年油脂，在清冷的晨气中格外刺鼻。只凭这股味道的远近，他脑海中就勾勒出对面传话者那由于过度紧绷而微微震颤的肌肉线条。

太爷？

这龙虎山上能被人唤作太爷、且行事做派犹如暗巷鬣狗般的，除了那位号称“疯狗”的十佬吕慈，绝无分号。前脚王家刚在这边吃了瘪，后脚吕家这条老毒蛇就嗅着血腥味爬了过来，这帮老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

林渊将手揣进洗得发白的兜里，指尖轻缓地摩擦着那枚冰凉的盘古幡碎片。指腹触碰到碎片边缘那如锯齿般粗糙的纹理，一股微弱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脊髓，原本因为体内“风后奇门”而微微躁动的气血，在这股高维禁忌力量的压制下，瞬间冷寂如冰。

他肩膀微微向内扣缩，脊背蜷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高中生突遇地头蛇时的戒备。他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滚了一下，吞咽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清晰可闻。

“晚……晚辈哪敢让老太爷惦记，”林渊声音干涩，带着真真切切压抑着喉咙发出的颤音，“既然吕家前辈赏脸，劳烦带路。”

刀疤脸男人吐出最后一口浓烟，随手将烟头碾碎在青石板上。暗红的火星撞击在阴湿的苔藓上，发出“呲啦”一声轻响，冒出一缕转瞬即逝的青烟。他阴恻恻地扯了一下嘴角，转身走在前面。

沿着蜿蜒的山道七拐八绕，耳畔那阵阵喧闹的人声逐渐被浓密的针叶林吞噬。空气里的松脂清香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砖瓦长久不见阳光、在潮湿中缓慢发酵出的陈腐气息。

两人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老旧四合院前。院门半掩，厚重的漆木门槛上布满了细碎的划痕。林渊刚跨过去，后背的汗毛就瞬间根根竖立。这是一种本能的危机预警，在那残垣断壁的阴影下、垂落的枯萝后，至少蛰伏着七八道如附骨之疽般的视线，死死咬在他周身的要害处。

这根本不是客房，而是一张已经张开的网。

屋内的光线极暗，厚重的糊纸木窗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大半个清晨的阳光。最深处的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瘦削的老者。吕慈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马褂，深深凹陷的眼眶里，那只独眼宛如幽冷的深渊，在林渊进门的瞬间，目光便如实质化的尖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肉。

老者的左手边，一个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坐。”

吕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