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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倒下的那一刻，沈停云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重剑落下，琴弦崩断，鲜血飞溅。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剑，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她就已经倒在擂台上了，霜色道袍被染成了红色，像一朵被碾碎的白花。
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三十六座擂台，数千名弟子。没有人注意到丙字三号台上的异常——除了他。
“苏浅！”
他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从人群中冲出去，撞开了两个挡路的弟子，翻上了擂台。等他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半阖，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救她！”他冲着台下的医师喊，“求你们救她！”
医师冲上来了。裁判长老也冲上来了。有人在检查擂台碎裂的石板，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阴寒禁制”，有人在用灵力探查苏浅的伤势。但沈停云什么都没听见，他只看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
“道基损毁七成。”医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阴寒灵力已经侵入丹田，如果不尽快清除，恐怕……”
恐怕什么？
医师没有说。但沈停云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那不是“有救”的眼神，那是“准备后事”的眼神。
不。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她的手指上还有琴弦勒出的红痕，指甲断了两片，掌心有薄薄的茧。这是抚琴的手，是拨动琴弦时可以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沉醉的手。现在这只手正在变冷，像一块正在失去温度的玉。
“你不许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不许死，你听到了吗？你拉过我的。三年前，在青猿谷，我快要掉下悬崖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记了三年。”
她没有回应。
当然没有。她昏迷着，什么都听不见。
沈停云抬起头，环顾四周。擂台上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禁制残留被装进了封灵袋，裁判长老在向宗主汇报情况。有人在记录事件经过，有人在安抚受惊的弟子，有人在联系玄音阁的长老。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除了他。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听他。没有人注意到他跪在擂台上，膝盖被碎石的棱角硌出了血。他的存在像是一滴落进大海的雨水，无声无息，无人问津。
他低头看着苏浅，看着她被抬上担架，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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