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许大茂贴“符”(2 / 2)

……”

他额头上冒出汗，扔了算盘，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发直。

“不对……不该这样……”

天擦黑，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就着冷水胡乱抹脸。水刺骨，他一激灵。眼睛往中院易家方向瞟。

易家门关着，窗上凝着厚厚的霜。

许大茂缩回屋，关上门。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站定，盯着柜子。然后走过去，蹲下，手伸进去，摸出那个包袱。

解开，拿出那张叠好的黄符。符纸在昏暗里泛着暗红的光，笔画扭扭曲曲。

他盯着符，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符纸小心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符纸冰凉，贴着皮肤，激得他一哆嗦。

他得等。等全院睡死。

夜深了。风声呜呜的，像哭。

许大茂扒在门缝后，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怀里那张符，冰得他胸口发麻。

又等了不知多久，院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声。他吸口气，轻轻拉开门闩，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门。

寒风瞬间刮透棉袄。他打个哆嗦，缩起脖子，踮着脚，像只偷食的野猫，溜向中院。

月光惨白，照在地上，拉出他鬼鬼祟祟的影子。

他先摸到易中海家窗根下。墙冻得硬邦邦，没缝。窗台也滑。他试了几次，符纸贴不住。

他急出一头冷汗，扭头，看向西厢房。那屋子黑着，静得像座坟。

他猫着腰，溜到西厢房门口。门关得严实，门下有条缝。他屏住呼吸，掏出叠成细条的黄符，小心翼翼往门缝里塞。

符纸刚塞进去一个头——

“吱呀。”

身后，易中海家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的黑暗里，冷冷看了出来。正正对上撅着屁股、趴在何青门口的许大茂。

许大茂全身的血，唰一下凉透了。他僵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塞进去的黄符。

西厢房内，盘坐的何青，睁眼。

怀里的骨片，烫得像块火炭。

他手指在膝上，轻轻一弹。

门外，那截露在门缝外的黄符，“噗”地窜起一簇幽绿色的火苗！

正捏着符、和易中海门缝里那只眼睛对上的许大茂，“嗷”一嗓子甩开手。几点绿火粘在他手上，嗤嗤作响。

幽火顺着符纸，“呼”一下，全烧了起来，火舌卷向易中海家刚打开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