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探易家(2 / 3)

遇强烈干扰。

目标，是易家方向持续飘来的、那一丝与众不同的“痛苦之气”。

何青闭目，掐诀。一丝冰凉剔透的感知，自眉心悄然探出，如同夜行的水母触手，在黑暗的空气里蜿蜒，精准地“搭”上了那缕飘摇的灰气。

然后，逆流而上。

感知穿过冰冷的墙壁，掠过积年灰尘的味道，进入了易家。

首先“看到”的是外屋。易中海还没睡，背着手在屋里烦躁地踱步，脚步很重，嘴里压着声音骂骂咧咧：“……晦气！一天到晚丧着个脸！招病！全家都跟着倒霉！……”

他在骂一大妈。昏黄的灯光下，他脸色铁青，眼袋浮肿，再没了往日一大爷的沉稳，只剩暴戾与迁怒。

灵丝无声滑过，探向里屋。

只看了一眼，何青的心神便微微一震。

一大妈侧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旧棉被，却依然在微微发抖。她脸色不是苍白，是一种濒死的灰败，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最骇人的是她的眉心，一缕不断摇曳的、近乎黑色的细线，如同扎根在她血肉里的毒藤，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向外抽扯。每抽动一丝，她瘦削的身体就难以察觉地痉挛一下，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微弱呻吟。

而她身下的炕席，在阴瞳的灵丝视野里，呈现出惊人的景象——数条比其他处粗壮数倍、颜色深灰近黑的“脉络”，从地下钻出，如同贪婪的血管，盘绕在她躺卧的位置，那些“黑线”的末端，就深深刺入这些“脉络”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吸收“恐惧”或“怨气”。

这是在抽髓吸髓！抽取的是比情绪更本源的东西——生命力，或者说，魂魄的精气！壹大妈的虚弱、痛苦、乃至那种洁净的绝望感，正源于此。她是这阵法一个特殊的“养料池”，一个被缓慢活祭的牺牲品！

难怪易家气息异常，难怪易中海身上“规训”之气与阵法联结最深。他或许不知具体，但长期作为“一大爷”维持院内扭曲秩序，无形中契合了阵法的“束缚”与“等级”特性，使得他家成了阵法的重点“节点”，而与他气息相连、心性相对柔弱的一大妈，则成了最直接的承受者。

灵丝顺着那几条格外粗壮的黑色脉络，向地下深处探去。脉络汇聚，流向并非直接后院，而是在易家地下某处，形成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小型“涡流”，仿佛一个中转站。而在那“涡流”的中心，灵丝的感知被引向一个方向——靠墙的旧木柜子底下。

那里，有东西。与这“涡流”，与整个阵法，产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