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状告贾环(1 / 2)

翌日，五更天。

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笼罩着整座神京城。锦衣卫衙门外的石狮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两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

贾环刚踏进官署大门，双鞭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抱拳道：

“老大！今儿个五更天，有人在衙门口敲登闻鼓喊冤！卑职眼疾手快，抢在其他房头之前把这桩案子截下来了！”

“喊冤？”贾环皱眉，“申冤开堂去神京府衙门，往锦衣卫跑什么？”

双鞭急忙解释：“老大，牵扯人命！不然卑职也不敢截案子！”

“哦？”贾环来了兴趣，“人呢？”

“在隔壁旧公廨候着。”双鞭说。

“走，看看去。”

……

旧公廨里，一个穿着襕衫的书生来回踱步，满脸悲恸，双眼哭得红肿如桃，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一夜未眠。

见有人进来，书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

双鞭神色严肃，指着贾环沉声道：“这位是锦衣卫天枢房贾总旗！有何冤屈，细细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书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瞬间青紫一片，声音嘶哑哽咽：

“贾大人！草民要告状！告姐夫吴员外杀妻。

我姐姐不是投井自尽的！

仵作被他买通了！

他是杀人凶手啊！”

“从头说！”双鞭厉声喝道。

书生浑身一颤，竭力克制住悲痛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草民姓沈，单名一个‘安’字，家住京师城外往西五十里的吴家庄。

我姐姐沈氏，嫁给了那个吴员外为妻，他们夫妇向来恩爱，从不拌嘴吵架……”

说到这里，书生的声音猛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可是就在前天酉时，我姐姐死在了水井里！

连同打捞上来的，还有她的贴身女婢桃儿！

两人都死了！都死了啊！”

“仵作验尸后说，她们是自溺而亡。

可是大人——我姐姐从小就会凫水！

她水性比我还好！

她怎么可能溺死？！”

贾环眼神一凝，追问道：“既然夫妇恩爱，你凭什么说你姐夫杀妻？”

书生的眼睛猛地红了，像要滴出血来，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就在十天前，我姐姐回了一趟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