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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冒着热气，得用铁铲铲到竹筐里，倒到指定的“药渣坑”，那坑在丹房后面，深不见底，常年冒着怪味，小圆说，坑底连着地火余脉，药渣倒下去会被焚烧成灰。
苏晚晚倒药渣时，总会多看几眼，那些残渣的颜色、气味、质地，能透露很多信息，焦黑的，是火候过了；发绿的，可能是某种金属矿物残留；有刺鼻酸味的，多半是硫化物没反应完全——和她自己炸炉时闻到的一样。
苏晚晚每次都会悄悄捡了几块不同颜色的残渣，用油纸包好，塞在怀里，晚上回屋，就着油灯细看，前世做实验养成的习惯，看到异常就想分析。
第四天下午，王炎开炉炼丹。
丹房正中是座半人高的铜炉，三足，圆腹，炉身刻着云纹，炉下有火道，连着地火口，平时地火口用铁盖封着，炼丹时才打开，阿木和石头是火工，负责控火，两人一左一右蹲在火道边，手里拿着长铁钩，准备随时调整火门。
小圆把分好的药材按顺序摆在炉边的小几上，王炎净手，焚香，对着铜炉拜了三拜——拜的是“丹祖”，传说中开创丹道的那位上古大能，然后他盘膝坐在炉前蒲团上，闭目调息。
苏晚晚站在角落，屏息看着，这是她第一次见真正的炼丹。
“起火。”王炎睁眼。
阿木拉开地火口铁盖，轰的一声，赤红的火焰从地下涌出，顺着火道冲进炉底，铜炉迅速变红，热浪扑面而来，王炎掐诀，指尖亮起一点微光，那是丹火，他将其打入炉中，与地火融合。
“投宁神花，三钱。”王炎声音平稳。
小圆立刻用小铜勺舀起三钱宁神花，从炉顶的投料口投入，花瓣在炉中飞舞，迅速卷曲、变黄、渗出晶莹的汁液，王炎双手结印，控制着炉内温度和气流，炉顶有烟，起初是白色，带着花草清香，渐渐转青。
“薄荷叶，五钱。”
“艾草，一两。”
“云母粉，二钱。”
“朱砂，一钱。”
“雄黄，半钱。”
药材一样样投入，炉内气息变化，时而清香，时而辛辣，时而刺鼻，苏晚晚盯着炉顶的烟，看颜色从白到青，从青到淡金，又从淡金转回青白，她鼻子抽动，分辨着气味的变化——宁神花的甜香在减弱，薄荷的清凉在加强，接着是云母的矿物味，最后是朱砂、雄黄加热后那股微酸的硫味。
就是这里，朱砂、雄黄分解，释放硫化物气体，丹方上说，此时要“掐离火诀，引东方甲乙木灵气入炉”，以木灵气中和火毒，防止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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