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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白芷的声音,带着怒气。
另一个男声,年轻些,满不在乎:“白师妹,你才进内门几天,就敢指摘我的丹方?这方子是刘师叔改良过的,青木藤和赤炎花,一阴一阳,相冲相济,正是妙处!”
“妙处?上次炸炉的伤还没好是吧?刘师叔那方子本就冒险,你修为不够,控不住火,硬炼只会出事!”
“我控不住火?白芷,你别以为你爹是内门长老,就能对我指手画脚!这炉丹我炼定了,出了事我担着!”
“你担得起吗?这一炉药材,值三百两!炸了,你赔?”
“你……”
争吵声戛然而止,接着是摔门声,苏晚晚赶紧低头快步走过,回到丙字房。
屋里点了油灯,其他六个舍友都回来了,三女三男,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十八九岁,几人看见苏晚照进来,停下交谈,打量她。
“新来的?”一个圆脸少女问,就是白天在院子里扫地的那个。
“嗯,苏晚晚。”
“我叫小圆。”圆脸少女笑起来有对酒窝,“这是阿木、石头、小翠、大牛、二丫。”她一一介绍。
几人态度还算友善,苏晚晚和他们聊了几句,知道小圆是丙字丹房的药童,负责分拣药材;阿木和石头是火工,专门烧火看炉;小翠是清洁,清理丹渣;大牛和二丫是搬运,扛药材、搬丹炉。
“你呢?安排做什么?”小圆问。
“还不知道,明天去丙字丹房找陈执事。”
“陈执事人还行,就是脾气急,活干不好要骂人。”阿木说,他是个瘦高少年,话少,“你手伤了,怕是干不了重活,烧火看炉要一直盯着,分药要手稳,清洁要力气……”
“我能干。”苏晚照说。
几人又聊了会儿,便吹灯睡下,通铺挤,翻身都难,但苏晚照累了,很快睡着,梦里,她又回到前世的实验室,烧杯、试管、天平、色谱仪……然后画面破碎,变成熊熊炉火,炸开的丹炉,漫天飞舞的药渣。
苏晚晚被惊醒,此刻天还没亮,窗纸外透进蒙蒙青光,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浑厚悠长,在山谷间回荡。那是玄丹阁的晨钟,卯时了。
苏晚晚起身,轻手轻脚穿衣洗漱,其他几人还在睡,她没惊动,推门出去。
清晨的山谷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冽,药味淡了些,多了草木的清新,远处高塔安静矗立,塔顶的药烟在晨光中染上淡淡的金边。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朝丙字丹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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