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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跑，跑到有人烟的地方，把这东西……”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墨十三不知道他爹惹了什么人，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三个穿白衣的人闯进他家那间破院子。
他爹把他塞进灶膛下的地窖，他透过缝隙，看见爹抽出墙上挂的那把锈剑，剑身一震，锈皮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青凛凛的寒光。
然后就是光，刺眼的光，还有血。
等一切安静，墨十三从地窖里爬出来，只见得他爹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血汩汩往外冒。
那三个白衣人也不见了，院子里只剩下一摊摊暗红的血。
墨十三靠近他爹时，他爹竟然又活了过来了，用血手将那册子给了墨十三，留下那句话就彻底死了。
墨十三抹掉眼泪，拿走他爹身上的一小袋碎银子，对着他爹的尸体磕了三个头，一把火烧了院子，揣着册子跑了。
这一跑就是三个月，从北境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黑石城，身后那三人像鬼一样跟着，甩不掉。
途中，墨十三试过躲进商队，混进流民，甚至在山洞里藏了七天，可每次刚喘口气，那三个白影子就会出现在视线里，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要么是这本《混元》，要么是自己的命，或者两样都要。
“操他妈！”墨十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撕下一截衣摆，草草把肋下的伤口缠紧。
得弄点吃的，再找匹马，黑石城太小，藏不住，得继续往南，墨十三心里想到。
墨十三扶着墙，踉跄着往城里走。
天光渐亮，大雾还没散，有早起的老汉推着吱呀呀的独轮车从巷子口过，车上堆着干草，老汉看见墨十三，浑浊的眼睛瞟过来，又漠然转开，边荒之地，死个人不稀奇，半死的人更不稀奇。
墨十三摸出两文钱，哑着嗓子：“老伯，讨口吃的。”
老汉停车，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饼子扔过来，墨十三接了，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饼渣混着血沫一起往下咽，老汉又递过一个破葫芦，里头是凉水，墨十三灌了几口，总算缓过气。
“有马么？”墨十三问道。
老汉摇头：“有也不卖你。”
“为什么？”
“因为你活不过今天。”话落老汉推着车走了，又开口道：“东头来了三个人，穿白衣服，打听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肋下有伤，是你吧？他们一会就来，是死是活全靠你的造化了。”
墨十三浑身一僵，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他缓缓转身，看向东头：跑是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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