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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但非朝夕之功。”晏玄真顿了顿,“陛下,老道有一言。陈观献阵,未必无私心,地师一脉,最重‘点龙穴,定江山’,此乃扬名立万、光耀门楣的绝佳机会,他或有所图。”
陆明渊笑了:“有所图才好。怕的是无所图,那才真需警惕。”
陆明渊随即走到窗边,望向西北:“他图名,朕图阵,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至于他能否担此重任……”话音未落,周慎匆匆返回,脸色古怪。
“如何?”陆明渊问。
“陈观说对了九成。”周慎深吸一口气,“他不仅说出禁地内地面材质、裂缝形态,甚至指出裂缝中有‘灰白雾气,偶泛彩光’,臣敢担保,他绝无可能潜入禁地,那墙高三人,且有禁军把守。”
陆明渊眼中闪过精光:“带他来见朕。”
片刻后,陈观被引入御书房,他依旧那身破衣,但神情已无之前的油滑,反而透着一种地师特有的沉静。
“草民陈观,拜见陛下。”
“平身。”陆明渊打量他,“你说可布九龙归元阵,朕予你三年时间,需何人、何物、何地,尽可开口,但若三年不成,或是阵有纰漏……”
陈观伏地:“若不成,或出纰漏,陈观愿以命相抵。”
“好。”陆明渊抬手,“即日起,你入缉天司,任地师主事,专司布阵之事,一应所需,由周慎配合,晏国师会传你基础阵法,你能学多少,看你造化。”
陈观重重叩首:“谢陛下!”
待人退下,晏玄真才道:“陛下当真要用他?”
“用。”陆明渊转身,看向案上山河玺,“国师,你说天道有隙,需九印补之,那这九龙归元阵,会不会就是汇集九印之法?”
晏玄真一怔,随即变色:“陛下是说……”
“陈观说,阵需九件蕴含龙气之物为基。”陆明渊轻抚玺身,“山河玺是一件,另外八件,会不会就是另外八印?”
书房内,一时寂静。
陆明渊望向阴沉天空,轻声自语:“潮汐将起,印散四方,有人观天,有人察地。这补天之路,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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