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有人要动(1 / 4)

荀顗老实了没几天，春天到了。

雪化了，草绿了，河里的水哗哗地流。草原上的马啃了一冬天的干草，终于吃上了新鲜的，一匹匹膘肥体壮，跑起来带风。

石勒蹲在营地外头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鲜卑人的帐篷，眯着眼。

“大哥，马肥了。”石虎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草，嚼了嚼又吐了，“咱们啥时候动手？”

石勒没吭声。

他在算账。

五千人，马六千多匹，刀枪盔甲勉强够用。打鲜卑？不够。打晋军？更不够。但也不能闲着，闲着人心就散了。

“不打鲜卑，也不打晋军。”石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别人。”

“谁？”

“往西走，那边有几个小部落，加起来两三千人。吞了他们，咱们就能凑到七八千。”

石虎眼睛一亮：“那还等啥？”

“等天黑。”石勒转身往营地走，“白天打，人家跑了追不上。夜里摸过去，一锅端。”

当天夜里，石勒带着三千人，悄没声息地往西边摸。

草原上的夜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踩进鼠洞里。但石勒的人习惯了，摸黑走路跟白天差不多。

走了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部落的营地。

这个部落叫“赤羯”，羯族的一个分支，人不多，一千出头。营地在一条小河边上，帐篷扎得稀稀拉拉的，连个像样的木栅栏都没有。

石勒趴在一个土包后面，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营地里静悄悄的，哨兵靠在草垛上打瞌睡，火堆都快灭了。

“大哥，打不打？”石虎压低声音。

石勒放下望远镜，抽出刀。

“打。男的杀，女的留，牛羊马匹全带走。”

三千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冲进去，火把乱扔，刀光乱闪。赤羯的人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连裤子都没穿，就被砍翻了。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赤羯部落，一千二百多人，死了三百多，剩下的投降了。牛羊马匹被赶走，帐篷被烧了，女人和孩子被带回去当奴隶。

石勒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火光冲天的营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哥，抓了八百多人，牛羊三千多头，马四百匹。”石虎跑过来，满脸兴奋，“发财了！”

石勒点了点头。

“把这些人的青壮年编进队伍，老弱妇孺留着干活。牛羊杀了吃肉，马留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