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廆的算盘(1 / 3)

慕容廆最近睡不好觉。

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石勒。

石勒带着五千人住在他北边的草场上，说是借住，但住了就不走了。冬天快过去了，雪开始化了，草开始冒芽了，石勒一点要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父亲，石勒这人不能留。”慕容翰站在帐里，脸绷得紧紧的，“他在咱们眼皮底下养兵、练兵，迟早是个祸害。”

慕容廆没吭声。他坐在毯子上，手里捏着一把炒米，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父亲！”

“急什么。”慕容廆嚼着炒米，慢吞吞地说，“石勒现在五千人，打不过咱们。他不敢动。”

“可他也不走啊。”

“不走就不走。草原这么大，多他五千人不嫌多。”慕容廆喝了口奶茶，“再说了，他待在咱们边上，也有好处。”

慕容翰愣了一下：“什么好处？”

“晋军要打，先打他。他替咱们挡着。”

慕容翰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父亲，万一他跟晋军联手呢？”

慕容廆笑了。

“联手？他跟晋军联手打咱们？翰儿，你想想，马隆会跟石勒联手吗？石勒在草原上抢了多少部落，杀了多少人。马隆就算想联手，晋廷那些世家能答应？”

慕容翰不说话了。

慕容廆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盯着他，别让他搞事。但别逼他。逼急了，他真会咬人。”

石勒知道慕容廆在盯着他。

他不傻。鲜卑骑兵在他营地附近转悠，一天来好几拨，说是巡逻，其实就是监视。

“大哥，鲜卑人越来越过分了。”石虎气呼呼地说，“昨天他们的人跑到咱们的草场上放马，把草啃了一大片。”

“让他们啃。”

“大哥！”

“草啃了还能长。人死了活不过来。”石勒蹲在帐篷前，用刀削一根木棍，削得很慢很仔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再等等。”

“等啥？”

“等咱们人够了，马肥了，刀快了。”石勒把削好的木棍插在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到时候，就不是他们盯着咱们了。”

石虎挠了挠头，没再问了。

他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阳，御书房。

司马攸翻着张华刚送来的边关简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慕容廆和石勒在互相试探？”他把简报放下，“这俩人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