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局(1 / 3)

周五。

叶尘到北山脚下的时候，天刚亮。晨雾都还没散，远处的山脊灰蒙蒙的，像一笔没晕开的墨。

陈远山已经在了。他站在山脚那棵老槐树下，深色夹克，平头，手腕上的铜钱在晨光里反着光。他看见叶尘，点了点头，没说话。

叶尘没寒暄，直接往山上走。陈远山跟在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叶尘不说话，陈远山也不开口。山路不好走，碎石多，有些地方得扒着树枝往上爬。叶尘爬得轻松，淬体圆满的身体走这种路跟平地差不多。陈远山也不慢，呼吸均匀，脚步稳当——他底子不差。

到了断崖，叶尘翻下去，落在洞口前。碎石和枯叶还是他上次盖的样子，没人动过。他把碎石扒开，露出洞口。

“就是这儿。”

陈远山蹲下来，往洞里看了一眼。他没急着进去，先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小截蜡烛，点上，放在洞口。火苗晃了晃，没灭。

“空气没问题。”他把蜡烛收起来，弯腰钻进去。

叶尘跟在后面。洞很矮，得弯着腰。手电筒的光照在洞壁上，那些字还在。

陈远山蹲在洞壁前面，一动不动。他的手指悬在那些刻字上方，没碰，就那么悬着。

“龙虎山外门弟子张远山……奉命追查异兽踪迹……追至北山……异兽凶悍……不得已以秘法封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给自己听。

念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停了。“速去龙虎山报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叶尘没说话，站在旁边等。

陈远山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在洞里走了一圈，蹲在洞底的灰堆前面。灰堆里埋着碎骨头，他捡起一块，对着手电筒的光看。骨头灰白色的，细长，像某种动物的趾骨。

“这是异兽的骨头。”他说，“不是人的。”

叶尘点了点头。他之前也猜到了。

陈远山把骨头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过身，看着叶尘。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

“上周。”

“你来过几次？”

“三次。”

陈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三次就弄清楚了？”

“我手里有两枚铜钱。一枚在这里找到的，一枚从别处得来。”叶尘把手腕上的铜钱亮出来，“你手里有一枚。三枚凑齐，才能加固封印。”

陈远山的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铜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