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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草草掩盖了一下地面上最刺眼的血迹，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稍稍压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那棵分隔战场的巨大倒木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恒定的节奏，像一台精准的计时器，每一下都踩在苏清瑶紧绷的神经上。
苏清瑶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全身肌肉紧绷，喉咙发干。
她试图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些什么，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贪婪或者杀意，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比这幽暗的森林还要令人窒息。
林战在那棵断裂的巨木前停下，巨大的树干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只是随意地一踏，身体便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最终，在距离苏清-瑶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距离。
既能保证清晰地对话，又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术安全区。
对于一个敏捷型对手，这个距离足够他做出任何反应。
苏清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只要对方再踏前一步，她就会引爆体内最后一丝内力，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溅他一身血。
然而，林战没有再动。
他只是抬起手，将刚刚搜刮来的几个瓷瓶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挑出其中一个气味最温和、药性理应最弱的瓶子，屈指一弹。
“啪。”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苏清瑶的怀里。
冰凉的瓶身触及肌肤，让苏清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接住了。
然后，她听到了这个男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你想活，我想知道这是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语调平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刚刚脱险的绝色女子对话，而是在跟路边的石头讨论天气。
“我们做个交易。”
苏清瑶握着那个小小的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堪称诡异的局面。
交易？
他杀了自己所有的敌人，却不为夺宝，不为劫色，只是为了……做个交易？
她抬起那双因失血而略显黯淡的凤眸，冷冷地盯着林战，声音里充满了戒备与寒意：“你是谁？为何救我？”
她不相信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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