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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了。海市蜃楼出现的节点，必然与这种异常的时空“薄弱点”有关。
陆残水不敢靠近那看似平静的回湾水面。他在距离水边约百步远的一处较高土坡上，找到了一丛相对茂密、能够提供遮掩的荆棘丛，勉强藏身其中。从这里，可以隐约俯瞰整个回湾和部分河道。
他需要等待，等到子时。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身体的疼痛、饥饿、寒冷，在静止不动时更加清晰地折磨着他。他只能小口喝着皮囊里所剩无几的、冰冷的河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怀中的蛊蜕和手腕的同心蛊，是他与外界、与希望仅存的微弱联系。
日头西斜，暮色四合。浓雾再次聚拢，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灰暗。黄河的呜咽声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苍凉、宏大。那回湾深处的低沉嗡鸣，似乎也随着夜色加深，而变得清晰、活跃了一些。
亥时，戌时……时间一点点迫近子时。
陆残水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嗡鸣声，渐渐加速。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墨绿色的回湾水面，和那片被浓雾笼罩的虚空。
子时将至。
忽然，那低沉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整个老龙湾，陷入了一片绝对诡异的死寂。连黄河永恒的呜咽声，在这一刻，仿佛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吞没。
紧接着——
回湾中心那片墨绿色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沸腾了起来！不是水开的热浪，而是如同有无数透明的气泡从水底疯狂涌出，炸裂，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水面开始扭曲、变形，倒映出的天空、崖壁、乃至岸边的景物，都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碎片。
而在那破碎扭曲的水面倒影之上，回湾上方的虚空之中，浓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稀释。一片朦胧、缥缈、不断变幻的光影，如同巨大的、半透明的帷幕，缓缓展开、浮现。
海市蜃楼，出现了！
陆残水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光影并非固定的城池或山川，而是无数流动的、重叠的、破碎的画面与场景。他看到了古老的街市，行人穿着前朝的服饰，动作快如鬼魅；看到了巍峨的宫殿在烈焰中崩塌，又瞬间重建；看到了战场上的厮杀，刀光剑影凝滞在半空；看到了灯红酒绿的欢宴，转瞬化为白骨累累的荒冢……无数人的悲欢离合，无数时代的剪影，如同被打乱的记忆万花筒，在这片虚空中疯狂流转、闪现、湮灭。
浓烈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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