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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静止，而是在皮肤下缓缓游走，扭曲，最终汇聚成一幅清晰的图样。
北斗七星。
勺柄尖锐，正指西方。
“星痕入掌……”陆残水瞳孔骤缩。他在观星台残存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此乃时辰错乱到极致引发的异象，古称“天刑”，见之者三日必亡，无药可解。
“哦，对了。”孟开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左手拍了拍自己额头，动作僵硬如木偶，“有样东西……惊蛰大人让我交给您……”
他探手入怀，摸索片刻，掏出个物件，递了过来。
是个铜壶的壶嘴。
螭首形状，黄铜质地，壶嘴边缘还沾着未刮净的水碱白沫。螭口微张，口中含着一滴水。那水并未滴落，而是凝在半空，凝成一粒冰珠。珠心封着一点极细微的金芒，正随着孟开山的呼吸明灭不定。
陆残水认得这壶嘴。
漏刻房那具皇祐铜壶的壶嘴。昨夜子时，他还用刮刀清理过上面的陈年水垢。
“惊蛰大人说……”孟开山笑得嘴角又裂开几分，黑血汩汩渗出，“把这个交给漏刻生……您就知道……该怎么‘校正’了……”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所有生机。他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凝固了，翻白的眼珠微微转动，竟缓缓垂下，看向陆残水。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清明，混着巨大的恐惧，还有一丝……哀求？
然后，他像一具被抽去全部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下去。
“砰！”
身躯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地瞬间，他胸口“噗”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淡金色的气流喷涌而出。
金气凝而不散，在空中扭曲、盘旋，最终竟凝成一个古拙的篆字：
赦。
字悬于半空，金光流转，映得满堂皆亮。
三息。
金字只存在了三息，便“啪”地一声，碎裂成漫天金粉，簌簌落下。金粉触及地面砖石，砖石竟发出“滋滋”轻响，白雪消融，青砖蚀裂，露出底下黑沉沉、深不见底的一个窟窿。
寒气自窟窿中升腾而起，堂内温度骤降。供桌边缘，一盏长明灯的灯焰猛地缩成绿豆大小，颜色由黄转青。
可更冷的，是陆残水怀里。
罗盘炸了。
并非真的爆炸，而是那根狂跳的磁针，在金字碎裂的同一瞬，骤然崩断。断成三截。一截斜斜飞出，钉入孟开山眉心。一截激射向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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