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潜行的影子，黑子哲也(3 / 4)

的那一刻起，他的鹰眼就一直在寻找，不是在寻找一个“存在”的人，而是在寻找一个“应该存在但他之前没有看到”的人。现在他找到了。

黑子踏进球场的那一瞬间，辰光的手指在战术板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确认，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帝光的球权。后卫运球过半场，黑子在左侧四十五度角附近站着，没有跑位，没有要球，没有任何进攻球员该有的动作。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球场上的、不会动的树。东樱的防守球员中村，就站在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重心压低，双手张开，防守姿势堪称完美。但他的眼睛不在黑子身上，在看持球人。这是最正确的防守选择，任何教练都会这样教，球在哪里，你的眼睛就在哪里。

无球防守时，保持一个能看到持球人和自己防守对象的位置，这是篮球防守的黄金法则，但场边的辰光知道，这个法则在黑子面前是无效的。

帝光的后卫运球向右突破，中村的目光本能地跟了过去。就是那一瞬间，不到零点五秒，短到中村自己都不会意识到。黑子动了，他的移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重心的下沉，没有肩膀的倾斜，没有任何“我要动了”的信号。

他就站在那里，然后下一秒，他在另一个地方。他从左侧四十五度角移动到了弧顶，从中村的防守视野中完全消失了，因为中村的眼睛正在看持球人，而黑子移动的方向正好是中村视线的盲区。

球到了。球突然出现在黑子手中，像是凭空出现的。辰光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个传球的轨迹，帝光的后卫在突破的过程中，右手将球从背后传了出去，不是击地，不是高吊，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无声滑行的传球。球的飞行路线正好穿过了东樱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那个缝隙窄到任何正常的传球都不会选择，但球就是从那里过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

黑子接球，没有运，直接传了。他的手在接球的瞬间改变了球的方向，球从他手中飞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直插篮下。帝光的中锋接球，起跳，扣篮。

19比12。

球进的那一刻，中村才反应过来，他防守的人不见了。他转过头，看到黑子已经回到了后场，淡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像一道正在消散的烟。

高尾的鹰眼捕捉到了整个过程。从黑子的移动，到球的轨迹，到扣篮的终结。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黑子，一秒都没有。

他看到了黑子是如何移动的，是如何从防守者的视野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