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黑暗中的影，黑子的登场，(3 / 3)

”

辰光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站起来。他的队员们在场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但观众席上，至少有几十双眼睛注意到了。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像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

辰光走到场边，双手抱胸，看着对面场边那个正在热身的淡蓝色少年，但黑子并没有看他，黑子甚至没有抬头。因为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拉伸。

辰光不知道黑子会在什么时候上场，但他知道，如果黑子上场了，他的“光之领域”将面临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因为光再亮，也照不亮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辰光是在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把高尾叫到身边的。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场边迎接每一位下场的队员，拍他们的肩膀说“打得好”，而是直接走向高尾，在他踏出边线的瞬间伸手拦住了他。

高尾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第一节他送出了四次助攻，每一次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帝光二军的防线。他的鹰眼在第一节几乎是无敌的。

他能看到所有线路，所有空档，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机会。他的手也没有辜负他的眼睛，四次助攻，零失误。完美的第一节。

但辰光的表情不是满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会更难”的凝重。高尾看着辰光的脸，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因为困惑，而是因为他在辰光的表情里读到了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高尾，第二节，你要注意一个人。”

辰光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黑子哲也。帝光的幻之第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