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族队启程日，百人离乡赴天阙(1 / 4)

天光刚破，屋内油灯终于熄了。最后一缕青烟从灯芯升起，在窗纸上留下一道斜线，随即散尽。林渊睁开眼，屋里已亮，墙角的木柜、床头的紫檀木匣、桌上的旧布巾都清晰可见。他坐起身，肩胛骨处那道星纹温着，不烫也不凉，像一块埋在骨头里的炭火，余温未退。

他没急着下床，先伸手摸了摸左肩胛骨的位置，指腹压下去，皮肤下有种细微的起伏感，不是疼痛，也不是瘙痒，是一种存在——他知道它在。昨夜想的事太多，残页上的字一句句在脑子里转，“化海需引星”“纳之于骨”“魂契”，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扎进记忆里拔不出来。但他现在不想再想了。想得够多了，该动了。

他掀开薄被，脚踩上地面。地是夯土铺的，冷，但踏实。他穿上粗布鞋，走到桌边，把紫檀木匣拿起来，手指划过锁扣，确认它还锁着。然后放进背上的简布包裹里。药篓也挂在肩上，硬枣木矛靠在门后，他顺手抄起，试了试重量，和往常一样。

门吱呀一声推开，外头晨雾未散，村口方向传来人声，低低的，像是在点名。他迈出门槛，回身带上门，没锁——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也没人会来。

他站在自家门前的小土坡上，望了一眼村子。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顺着风往东飘。晒谷场空着，石碾子还在原地，昨夜族比留下的脚印已被扫平。远处山脊轮廓分明，禁地的方向藏在雾里，看不清。他站了几息，没说话，只在心里说了句：这条路，必须走。

然后他转身，沿着村道往北走。

村口古道边上，队伍已经排开。百来人挤在不宽的土路上，有老有少，男男女女，背着包袱，牵着孩子，赶着驮货的山驴。灰袍执事站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卷黄纸，正低头念名字。每叫一个，就有人应一声，往前走几步，站到指定位置。没人喧哗，也没人笑，气氛沉得像要下雨。

林渊没挤进去，站在队尾偏后的位置，把木矛插在地上，双手搭在矛杆上，静静等着。他看见几个熟悉的背影——采药队的老张头，背了个鼓囊囊的药箱；猎户家的二愣子，肩上扛着铁叉；还有几个曾在广场上看他擂台比试的年轻人，此刻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雾气渐渐淡了，阳光从山后透出来，照在路面上，土色变浅。执事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卷起黄纸塞进袖中，抬手一挥：“出发。”

队伍缓缓移动起来。

林渊跟着往前走，脚步落在石子路上，发出沙沙声。起初还能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叮嘱孩子别乱跑，或是老人咳嗽两声，但走了一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