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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腿，打了个饱嗝，淡淡地说道，就是欠他一条命。当年在潼关，要不是他一刀斩了那吐蕃刺客，贫道这脑袋早就搬家了。他死前，托人带了个口信给我，说如果他有朝一日不在了，让我来...来看看他的传人。
他盯着李存孝，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他沉声道：小子，裴烈把刀传给你，是把他的命也传给了你。但你可知，他为何而死？
为护我西行。李存孝回道，声音平静。
错，玄苦摇头，冷冷地说道，他是为了护住你心里的那点火种。裴烈这一辈子，杀的人太多，多到他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杀。直到遇见你，他才发现，原来刀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护人。他死的时候，是笑着死的，因为他觉得，他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
李存孝沉默不语，握紧了酒杯。
但现在的你，玄苦突然探身，手指点向李存孝的胸口，厉声说道，心里的火快灭了！你最近杀了多少人？你眼里还有光吗？裴烈让你护人，不是让你变成第二个李克用！
我没有选择！李存孝突然爆发，他猛地站起身，酒杯摔碎在地，他双目赤红，嘶声吼道，这世道容不下好人！我不杀人，人就杀我！我不算计，就被人算计！苏红袖的事你看到了吗？连我最后的故人都要杀我！你让我怎么护？拿什么护？
玄苦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放在石桌上，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已经干枯发黄。
这是...
裴烈心上人的头发，玄苦轻声道，语气变得柔和，那姑娘死在他怀里，死前让他发誓，不要再做杀人的刀，要做护人的鞘。他守了这个誓十年，直到遇见你。现在，这缕头发我交给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小子，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儿女情长。裴烈这辈子没娶媳妇，没留后，他就是想让你明白，刀再快，也快不过一个情字。你若成了无情之人，这刀...不如断了。
说完，老道拎起酒葫芦，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去，嘴里哼着一首古怪的歌谣：归去来兮，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李存孝站在原地，看着那缕头发，久久不语。
张十二娘站在远处的廊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酒杯碎片，轻声道：殿下...
十二娘，李存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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