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遭遇伏击（1）(3 / 4)

舷窗外的天空。

灰白的云，湛蓝的天，还有一道拖着黑烟的轨迹——那是前半截直升机在坠落。很远，大概几百米外，还在下坠。

琪琳忽然很冷静。狙击手的本能接管了身体，在翻滚和混乱中，她居然还能计算——高度大概两千米，下坠速度每秒五十米左右，落地大概四十秒。如果能在空中调整姿态，用黑甲硬扛，也许不会死。

但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道暗红色的光。

从下方云层里射出来，很快，很细，像根针。拖着淡淡的尾迹，笔直朝她飞来。

琪琳认出了那东西。作战简报里见过，杜卡奥特别强调过的——弑神一号狙击弹。专门针对超级基因的武器，弹头是某种特殊合金，能穿透神体防御，破坏基因结构。

她想躲，但身体在失控下坠，根本动不了。

只能看着那道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占据整个视野。

“噗。”

很轻的声音，像针扎进西瓜。

左肩一热，然后才是剧痛。像有烧红的铁钎捅进来，在骨头和血肉里搅动。黑甲的肩甲被轻易撕开，弹头钻进去，爆开，把里面的组织炸成一团烂肉。

琪琳甚至没叫出声。只是张开嘴，吸了口气，却吸不进空气。肺像被攥住了，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视野开始发黑。疼痛从肩膀扩散，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左臂，蔓延到全身。左臂完全没了知觉，像不是自己的。血从伤口喷出来，在失重状态下化作漂浮的血珠，一颗颗，暗红色，在眼前慢慢飘。

她低头，看见左肩那个洞。黑甲破开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里面血肉模糊，能看见白色的骨头碎片。血像开闸的水，汩汩往外涌，浸透了作战服，滴在机舱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原来中枪是这种感觉。

琪琳想着，脑子居然还在转。不疼，真的，就是很麻，很木，然后很冷。身体开始发冷，从伤口开始，冷意像潮水一样蔓延。手指发僵，嘴唇发颤，牙齿开始打颤。

她抬起头，在翻滚的机舱里寻找陆仁的身影。

看见了。

陆仁在机舱另一头，抓着断裂的舱壁，正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大到眼白都露出来了。那张总是懒洋洋的、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扭曲成一种琪琳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的嘴唇在动，在喊什么。但琪琳听不见。耳鸣太响了，像有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尖叫。

机舱还在下坠，旋转。窗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