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战争阴云(3 / 6)

找了个并排的位置坐下。车开动了，微微摇晃，窗外的景色缓缓后移。

“你以前经常坐公交？”琪琳问，看着窗外。

“嗯。”陆仁应了一声，“摆摊的时候，每天坐。”

“去哪儿摆？”

“哪儿人多去哪儿。”陆仁说，“学校门口，公园边上，夜市里。看情况。”

琪琳转过头，看着陆仁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跳跃，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盯着窗外，表情很平静，像在回忆，又像什么都没想。

“累吗？”琪琳轻声问。

“还好。”陆仁说，“习惯了。”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两个路口，拐进一条老街。路两边的梧桐树很高大，枝叶在头顶交错，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街边是些老店——裁缝铺，修车行，杂货店，还有一家招牌褪了色的书店。

陆仁忽然开口：“前面路口下车。”

“嗯？”

“那家面馆，在前面。”陆仁说，抬手指了指。

琪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街角有家小店，门脸不大，招牌是手写的毛笔字——“老张牛肉面”。字迹有些歪斜，但很用力。门口支着口大锅，热气蒸腾，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浓郁，醇厚。

车到站，两人下车。穿过马路，走到面馆门口。

店里很干净，五六张方桌，擦得发亮。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手写的，字迹和招牌一样。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正在案板上揉面。看见客人进来，抬起头，笑出一脸皱纹。

“两位？里面坐。”

陆仁和琪琳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窗户是木框的，玻璃擦得很干净，能看见街上的梧桐树和来往的行人。

“吃什么？”老板拿着小本子过来。

“两碗牛肉面。”陆仁说，“一碗不要香菜。”

琪琳愣了一下，看向陆仁。陆仁没看她，对老板补充：“她的那碗不要。”

“好嘞！”老板记下，转身回后厨。揉面，扯面，下锅，动作熟练得像在跳舞。

面很快端上来。大碗，汤色清亮，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牛肉，炖得酥烂，纹理分明。葱花翠绿，辣椒油红亮，热气蒸腾，香味扑鼻。

陆仁拿起筷子，搅了搅，吹了吹，吃了一大口。面条劲道，牛肉入味，汤头醇厚。他吃得很专心，一口接一口，额头上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

琪琳也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面确实好吃，比食堂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