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夜潜敌帐听密语(4 / 4)

人巡视的空档，等一场风雪再次掩护他的动作。

他缓缓闭上眼，靠记忆复现刚才所见：

骨盘直径约八寸，圆形，边缘刻有九道凹槽，对应九个方位；

中央凹陷呈螺旋状，残留血迹分布不均，似曾有过流动；

香炉为青铜所铸，三足，炉盖镂空，形状酷似一只仰头咆哮的狼；

祭司站立的位置，双脚间距约三尺，左脚略前，右脚微斜，形成某种稳定阵型……

他将每一处细节刻入脑海，如同当年在古庙抄写经文一般严谨。他知道，这些信息将来必有用处——也许能帮秦无瑕造出仿鼎匣，也许能让陈砚推演出阵法破局之法，也许……能让他在昆仑之巅找到填补天裂的方式。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藏。

只能听。

只能记。

帐外风声渐起，吹动旗杆发出低沉嗡鸣。远处主帐方向传来一声号角，短促而急促，像是某种命令传递。林昭睁开眼，透过皮草缝隙望向帐帘。外面光影晃动，有人影匆匆走过，似乎有事发生。

但他不动。

他知道，越是混乱之时，越容易暴露。真正的潜伏者，不在变故中行动，而在平静中等待。

他重新靠回皮草堆，调整姿势，让受伤的左腿得以略微舒展。疼痛依旧，但已麻木成一种背景存在。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鼎，确认皮绳牢固，指环仍在原位。

然后，他闭上眼。

帐内越来越冷，呼吸在面前凝成薄雾，又缓缓消散。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知道，自己听到了真相。

他知道，黑袍的计划即将得逞。

但他也知道——

他还未被发现。

他还能行动。

他还有时间。

帐帘忽然被风吹开一道缝，月光斜照进来，落在骨盘上。那一瞬，盘中文路微微反光，像是活了过来。

林昭猛地睁眼。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探头去看。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月光，看着它缓缓移动，最终覆盖整个骨盘表面。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拇指缓缓摩挲指环。

动作极轻，如同确认某件东西是否还在。

下一刻，他听见帐外传来新的脚步声——这次是冲着这座小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