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回溯三日现黑袍(1 / 5)

风掠过鼓楼残破的屋檐，发出低哑的呜咽。林昭靠在断砖堆后，背上的伤口被草药压住，渗血止了，但皮肉仍绷得发紧。他没动，也没再喝水，只是把水囊口重新拧紧，塞进包袱最里层。铜鼎挂在腰间，纹路硌着粗布短褐，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贴在身侧。

他抬头看天。

云层散了些，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校场中央的石台上。那块嵌在裂缝中的血痂泛着暗光，像是吸饱了夜气，正缓缓呼吸。木人桩静静立着，弩机未再启动，可他知道，这安静撑不了多久。巡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隔半炷香就有一队兵丁提灯走过校场边缘，火光照到鼓楼时总会停一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能等太久。

回溯之眼每日只能用一次，且必须借满月之光。今夜子时月升中天，是唯一机会。错过这一晚，线索就会继续埋进土里，黑袍的痕迹也将彻底消失在地脉深处。

他慢慢活动肩膀，让背部的肌肉松开一点。手指摸到腰间的铜鼎，轻轻抚过表面九道铭文。那些刻痕平日看不出异样，可在月光下会微微发亮，像有东西在底下流动。他闭上眼，回想昨夜逃离机关时的情形——横木下沉、倒钩升起、箭矢锁定。若不是锣响打破死寂，他现在早已是一具插满毒矢的尸体。

他睁开眼。

月光正好落在鼎面。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缓缓划过第一道铭文。

视野忽然模糊。

不是黑暗，也不是梦境，而是一种奇异的褪色感，仿佛整个世界被抽去了声音与温度，只剩下轮廓与气机的流转。他感到一阵轻微眩晕，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跌进一段不属于此刻的时间。

画面浮现。

三日前，深夜。

校场空无一人，风比今夜更急，吹得杂草伏地如浪。石台四周没有血纹，泥土颜色正常，阵眼石完整嵌在地面，表面符文尚有微光闪动，仍是前朝镇基石应有的模样。

一道黑影从北岭方向走来。

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却每一步都避开了哨塔视线与巡逻路线。那人穿着黑色织锦长袍，袖口绣着血色狼头纹，右手戴着玄铁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直奔石台，中途未作停留，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林昭心头一跳。

这人不是闯入者。他是沿着边军布防的盲区走来的，路径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甚至绕过了两处隐藏的陷坑和一根拉扯式警铃绳——那是副将在昨日才加设的机关，连普通士兵都不知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