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黑袍幻术诱盗鼎(3 / 4)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右手指环。

青铜指环，冰冷坚硬，戴了多年，早已与皮肤贴合。那是鼎耳所化，唯有他知道它的来历。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道画面——昨夜，月光洒在鼎内壁，九道刻痕逐一泛起微光，随后画面浮现：地下红光跳动，地裂自行合拢，山体承压已达极限。

他救了七个人。

不是因为谁赐予他力量，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征兆。

他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不……认。”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风吹过枯草。

但这两个字确实说了出来。

随即，那股低频振动再次加强，如同重锤敲击神识。幻音卷土重来：“交出鼎，得力量，否则永为灾星。你已经试过了，没人信你。你救他们，他们仍视你为祸患。你还守着什么？”

林昭身体一震。

“守……”他喃喃，声音含糊，“不该……交……”

“你守不住。”那声音冷了下来，“你没有根脉，没有靠山，没有盟友。你只是一个被遗弃在边镇的孤儿。而我能给你一切。只要你放手。”

林昭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解绳。

动作迟缓，却持续。麻绳的第二道结开始松动。他的额头不断渗汗，呼吸变得粗重，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量。每一次拉动绳结，都像在撕扯自己的骨头。

庙内光线越来越暗。夕阳彻底沉没，屋外只剩一片灰蓝的天幕。月未升，星未现，铜鼎的能力尚未恢复。他无法使用回溯，也无法借助铭文看清真相。他只能依靠自己，而此刻，他的意志正在溃散。

他的左手仍撑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右手已经解开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圈缠绕在腰带上的活扣。只要再拉一下，铜鼎就会脱离束缚，落在地上。

幻象又一次浮现：他站在镇灵司大殿中央，手中铜鼎悬浮，光芒万丈。所有测脉盘同时炸裂，根谱录焚为灰烬。司主亲自下阶迎接，称他为“真命之主”。

“你本就不属于这里。”那声音说，“你该去更高的地方。而这条路，始于献鼎。”

林昭的眼皮剧烈颤动。

他的意识在挣扎，在下沉，在被拖进一个没有光的世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对，但他太累了。他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说是灾星，不想再看着救命之人转身背对他。他想要被承认，哪怕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