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力劝乡民遭质疑(1 / 5)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昭站在李婶家门前，手还搭在门环上。门缝里透出的油灯光映在他脸上，照出半边颧骨和一道从眉尾延伸至鬓角的旧疤。李婶只开了半扇门，肩头抵着门板，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眼神像打量一个闯进灶房的野狗。

“地在动。”他说，“西岭要塌。”

她没动，也没关。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往上一扯：“你又看到啥怪象了？上次说狼群是人赶的，这次是不是要说山会走路？”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层灰土。林昭的衣角被吹得贴在腿上，露出脚踝处缠着的脏布条。他没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但清楚：“不是怪象。我亲眼看过，地下有红光闪动，裂缝自己合拢过。三日后，山体撑不住，泥石流会冲进镇子。”

李婶冷笑一声，把抹布往门槛上一拍：“那你倒是说说，哪天塌？明早还是后晌？要不就今晚？我好把锅碗瓢盆搬上房顶去！”

“三天内。”

“三天？”她翻了个白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给老天爷掐日子？前年大旱，镇衙请道士求雨七天都灵不了，你倒一张嘴就说山要塌？”

林昭没答。他知道她说什么都会不信。他是林昭，古庙里长大的孤儿，从小就被叫“灾星”。父母死那年，有人说是他克死的；去年井水发臭，也有人说他夜里往里扔了死猫。如今他说山要塌，谁肯听？

可他还得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上那道刚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衣角上的血字被搓得模糊，但仍能辨出“三日之内，山崩将至”几个歪斜的笔画。他把它塞回胸前内袋，抬眼再看李婶。

“你不信，可以不去管。但请你告诉别人，让家里的孩子白天别去西岭坡下挖野菜，晚上睡觉离窗远些。万一真出了事——”

“滚！”她突然提高嗓门，“再站这儿胡咧咧，我喊巡丁来叉你出去！成天神神叨叨，也不嫌丢人！”

话音落，门“砰”地关上，震得旁边晾衣绳上的铁夹子叮当响了两下。

林昭站着没动。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扫过眼角。他闭了下眼，转过身，沿着土路往下走。

第一家，拒了。

第二家是王屠户。他走到院外，听见里面剁骨头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很稳。他敲门，等了半晌，门开一条缝，王屠户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血点，手里还握着刀。

“啥事？”他问。

“西岭地脉偏移，三日后山要塌，全镇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