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断崖洞内识古阵(3 / 5)

动。

这阵子在等雨。或者，等足够多的水渗进来，补全最后几步。

他抬头看顶部。岩层有裂隙，月光照不到，但能感觉到湿度在升。夜越深，谷底雾气越重。再过两个时辰，天亮前最湿的时候，水珠会密集滴落。如果那时刚好有外部灵息注入——比如符纸焚烧后的残余气息——阵法可能自行运转一次。

他想起老僧说过的话：“天地有缝，必有物补之。”

当时他不懂。现在明白了。这阵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感应。感应某种特定频率的波动，然后……传出去。

他低头看铜鼎。鼎身冰凉，铭文没亮。月光不在，能力用不了。而且昨夜已经用过一次，回溯狼群操控的痕迹。今天不会再启。

他把鼎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老僧总说这鼎认主，别人碰了烫手，他摸着却温。现在它挡了一箭，裂了面，也没离他而去。

他靠着岩壁，眼睛没闭。盯着那两道暗槽的位置。箭是从齐胸高度射出的，说明机关设在人体要害区间。设计者知道人会怎么走——从门口进来，直奔中央，注意力全在石墩和纹路上，不会留意侧墙。等发觉异样，已经中招。

这地方被人布置过。不是临时。是早就有防御机制，最近才被清扫、修复。积尘被扫，说明有人常来。骸骨堆翻过，可能是检查阵法状态。那堆骨头，手脚扭曲，死状痛苦，却不腐烂。他凑近看过，皮肤干枯如革，没虫蛀，没霉变。像是被抽干了生气。

这阵不止导引能量。还能吸命。

他没再靠近。坐在原地，把短刀插回腰后。绳子解下，收回包袱。火绒藏在岩缝深处，留着备用。他现在不能点火。一旦再触发机关，黑暗才是掩护。

时间一点点过去。谷底雾气漫上来，钻进洞口，贴着地面流动。石室温度降了。他裹紧外衣，下巴抵着铜鼎。眼睛盯着主石墩的裂缝，看着那截露在外的刀柄。

刀还在那儿。机关没把它当威胁清除。说明触发条件是“活体接触阵眼”，而不是“物体插入”。只要他不亲自去拔，阵就不会二次反应。

但他也不能一直这么坐着。脚踝肿得更厉害了，走路肯定不行。左臂伤口开始发热，可能是感染。他得想办法离开。可出口在外头，要回去得再爬断崖。现在这个状态，爬十步就得歇。

他抬头看洞顶。钟乳石垂下十几根，最粗的有手臂粗。他算了一下距离，从这里跳起来够不到最低的那根。就算能攀，上面也没落脚点。岩壁光滑，爬不上去。

只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