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孤身赴险探兽巢(1 / 5)

夜色如墨，压得林林密树间的空隙愈发狭窄。林昭踩断一根枯枝，脚下微滞，右脚踝处猛然一紧，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他没出声，只将重心迅速移向左腿，短刀从腰后抽出半寸又插回原处——动作轻缓，怕惊动林中潜伏的东西。

他记得这条路。白天时远远望过山势，北坡的轮廓像一头卧倒的老牛，脊背朝天，头颅埋进雾里。现在那轮廓还在，只是被月光削去了边角，显得更陡、更冷。风从谷底往上灌，带着湿泥和腐叶的气息，吹得他后颈发凉。衣衫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每走一步都像背着块湿布。

背包沉得厉害。干粮、水壶、火绒、草药包，还有那枚带刻痕的狼牙，全裹在粗布里，压着肩胛骨往下坠。他左手扶了扶背带，右手习惯性摸向腰间铜鼎。鼎身冰凉，边缘磨得光滑，触手时心口那股闷气才稍稍松开一点。

他知道不能再慢了。狼群不会只试探一次。昨夜它们退得整齐，不是怕人，是收到命令就撤。这林子不是它们的地盘，荒坡才是集结点。而这片密林，不过是通往兽巢的必经之路。

他咬住后槽牙，继续往前。

脚步比先前放得更稳，脚掌外侧先落地，避开脚踝受力。呼吸也调成了老僧教过的节奏：三步一吸，四步一呼。夜里听觉格外清楚，树叶摩擦声、远处溪流声、甚至自己血流过太阳穴的搏动，全都混在一起。但他一直在等另一种声音——低吼、爪踏落叶、鼻息喷出的热气。

来了。

左侧树影晃了一下，不是风。他立刻停步，背靠一棵老松，树皮粗糙硌着肩胛。眼睛不动，眼角余光扫过去——灰鬃，肩高近膝，獠牙外露，正从三丈外的灌木后缓缓踱出。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呈半弧形散开，堵住去路。

五头狼，站位不乱。中间那头最大，毛色更深，脖颈一圈银灰，双眼泛黄，直盯着他咽喉位置。它没叫，只是喉咙里滚着低音，像石碾压过枯骨。

林昭不动。右手已摸到铜鼎底部，指尖扣住一道凹痕。短刀仍在背后，拔出来太慢，不如先守。他慢慢把鼎提到身前，用左臂夹住，像个盾牌。鼎不大，只能护住胸口，但足够挡一次扑击。

巨狼动了。

没有预警，前肢一蹬，地面落叶炸开，直扑面门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风压先到，扑得他眯眼。

他侧身闪，但右脚刚扭伤，转得不够利落。狼爪擦过左臂，布料撕裂，皮肤火辣一痛。他借势后仰，同时抬鼎上顶。铜鼎撞上狼颅，“砰”地一声闷响，像是锤子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