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狼烟骤起夜惊魂(1 / 6)

晨雾未散，林昭已穿过荒林边缘。脚下的泥土还湿着，踩下去有轻微的咯吱声。他手里攥着那株血灵草，根部沾着黑泥，血斑在灰白晨光下泛出暗红。茎叶被布袋裹住，只露出一点尖角，风吹过时轻轻晃动。

他没走大路。

枯松林往西有一条兽道，窄而曲折，两旁荆棘丛生，人迹罕至。他从小就知道这条近路能省半炷香时间，但镇上人不敢走——三年前有个猎户从这路过，第二天只在树根下找到半只靴子，里头还套着脚骨。

林昭走得稳。

肩上的包袱轻了，短刀插在腰后，木棍扛在肩头。铜鼎贴着腿侧，随着步伐轻轻磕碰粗布裤管，发出细微的响。他没去想老僧昨夜说的话，也没再琢磨梦里的天裂。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药送回去，让庙中留守的老妇煎了，等老僧回来能及时服用。

他走出林子时，太阳刚爬上东山脊。

小镇入口就在眼前。土墙低矮，门框歪斜，几根木桩横在地上当路障。平日这时候，已有农夫牵牛出村，妇人挑水扫院，鸡鸣狗叫混成一片。可今天安静得反常。

只有风刮过茅草顶的声音。

林昭脚步一顿。

他眯眼望向街心。石板路上空无一人，连只鸡都没有。一户人家的柴门虚掩，灶台边晾晒的咸鱼不见了，连挂鱼的竹竿也收走了。他记得张家老太每天辰时必坐在门口剥豆子，今天门槛上却积了一层薄灰。

他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疾驰而来的一骑，踏得尘土翻飞。那马浑身汗湿，口吐白沫，四蹄几乎贴地狂奔。马上斥候盔甲歪斜，皮甲裂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他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右手死死攥着缰绳，左手按住左肩，指缝间不断滴落。

“狼患来袭！”他嘶吼，声音劈了，“速避！快躲——”

话没说完，马冲到镇口，猛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斥候被甩出去丈远，滚了几圈才停下。他挣扎着抬头，嘴唇开裂，眼里全是血丝。

“狼群……三百……不，不止……正往这边来……”他喘着，喉咙里像卡着碎石，“边墙破了……守军挡不住……快进屋关门……别出声……”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头一歪，昏死过去。

林昭已经跑到了他身边。

他蹲下身，手指探了探斥候鼻息。还有气，但极弱。脖颈发烫，显然是赶了长路又失血过多。他抬头看那匹马，眼珠浑浊，肚腹剧烈起伏，活不过片刻了。

他没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