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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飞走后，松针落在地上。
我站在老松下，右手从袖中取出那块碎骨。指尖能感觉到它表面粗糙的裂痕。上一章留下的血气印记还在，像一根细线连着西南方向。我没有犹豫，抬脚就走。
林子越来越密，树木高大，枝叶遮住天空。地面开始出现碎石，踩上去发出轻微响声。我放轻脚步，沿着印记前行。百丈之后，空气中多了股腐味，像是泥土泡在死水里太久。
又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地势下降，出现一道断崖。谷口立着几块黑岩，岩壁上有刻痕。我走近看，是倒着的人脸图案，眼睛位置空着，嘴巴张开成弧形。这种图腾我没在正道典籍里见过。
我把碎骨放在掌心，闭眼催动血脉。体内的力量流动起来，碰到碎骨时产生震动。它突然发出蓝光，照向岩壁某处。那里的一道刻纹也亮了，和碎骨的光连接在一起。
眼前浮现出虚影。
十二个灰袍人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座石台。他们手中的骨杖插进地面，形成一个圈。石台中央漂浮着一块金色晶体，形状不规则，但散发的气息让我立刻认出——那是我的血。
他们的头领举起手，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其他人同时割破手掌，鲜血顺着骨杖流入地下。金色晶体微微颤动，表面出现裂纹。一道声音响起：“血祭归源。”
虚影消失了。
我睁开眼，掌心的碎骨已经冷却。刚才的画面说明了一切。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来试探我，而是有计划地收集我的精血。他们知道我的血脉特殊，想用它唤醒什么东西。
我不是第一个被盯上的试验体。前八个都失败了，但他们还在继续。这次的目标是我。
他们布阵时故意留下缺口，让我能破阵反击。战斗中我的血会逸散，哪怕只是一滴，对他们也有用。那场“九幽困魂阵”根本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引我出手，逼我流血。
我冷笑一声。想拿我的血重开邪门？上古邪修早就被剿灭干净，只剩下这些躲在暗处的余孽。他们以为自己能掌控逆天血脉？
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断崖边缘。谷底有条小路，通向更深的山岭。血气印记依然清晰，指引方向。我跃下断崖，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
沿途的岩石越来越黑，像是被火烧过。地面偶尔能看到焦土痕迹，呈圆形分布，像是阵法残留。我蹲下检查一处，发现土里混着灰白色粉末。捡起一点闻了闻，有股腥臭。
这是炼尸常用的辅料。
难怪那些人影子比身体长。他们不是靠自身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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