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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援军的三道流光落在谷口，尘土被气浪掀开。他们站在碎石上，没有再往前一步。为首的修士张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没有回头。右手还按在短刃上，刀柄的血已经干了，手指有些发紧。我说：“此战已毕，无需增援。”
话出口后，风停了一瞬。他们没动，也没答。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倒下的尸体，扫过残剑门弟子跪坐的身影，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们不明白。这场战斗从开始就不是为了求救。我不是等他们来帮我杀敌，我是要让那些人亲眼看见——联盟也会溃败，强者也会逃走。
我迈步向前，踩过烧焦的阵旗。地面还有余温，裂谷深处的地脉仍在轻微震动。我把手掌贴上去，逆天血脉顺着指尖渗入地下，血丝网络还未完全消散。它像一张埋在地底的网，等着下一次收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响在识海里。
“逆血燃脉，破法弑序，此女行径已触天律，若纵其伐天，必引万劫不复！”
那不是冲我说的。是向整个修真界传的音。古老、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天若有情，何来万年垄断？此女以凡躯撼高墙，正是破局之人！”
两句话像刀劈开水面，瞬间激起无数回响。四面八方都有神念波动，有斥责，有支持，有恐惧，也有期待。消息在极短时间内传遍八域。有人称我为祸世之源，有人说我是变局之始。
我没有回应。这些声音吵不进我心里。他们争论的是“伐天”会不会带来灾难，而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天，有没有给过我活路？
我走到主阵废墟中央，盘膝坐下。短刃横放在腿上，赤金纹在皮肤下游走，像是在呼吸。我闭眼，内视丹田。那里有一丝黑影残留，很淡，但还在。我不急着清除它。现在不是时候。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族地被毁那天，天也是这么安静。没有雷，没有云，可火一起，所有人都死了。没人来救。所谓的天道，连一声预警都没有。
后来我逃出来，一路杀人，一路变强。每一次突破都是踩着尸骨上的血爬上去的。他们说我狠？可这世上，谁又对我仁慈过？
耳边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她会毁了这个世界。”
“你真的能承受那份重量吗？”
我睁开眼。夜风卷着灰烬吹过脸侧。我伸手抓了一把空气，灰落在掌心。然后我说：“他们说我逆天？可那天，从未庇护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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