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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我手腕的伤口滴下，落在布包上。残片立刻震了一下，比刚才更剧烈。那人睁大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我知道他不是装的。
我没有擦血，任由它往下流。脊柱上的赤金纹发烫，血脉在体内冲撞。我盯着他，看他每一个反应。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节奏，而是急促了一瞬。那一瞬，空气里有东西波动了一下。
我收回手，用袖角慢条斯理擦掉血迹。然后退后三步，把残片放在石台中央。石头表面裂痕交错，残片压上去时发出轻微嗡鸣。
“你说你知道门道。”我说，“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没坐，也没靠墙。就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神识顺着地面裂缝往外探。百丈之内，每一道细纹我都记过。现在，有一道不属于这里的灵纹正在移动。它从他袖口延伸出去，连向祭坛外某个点。频率固定，是传讯符。
我指尖微动，在袖中掐了个断脉诀。这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截气的。我把它打入脚底，借一步轻踏送进石缝。那道灵纹闪了两下，传输慢了下来。
他还在坐着，闭着眼。但肩膀松了一点。那是放松的信号。他在等回应。
我开口：“你刚才说前面六个焚天体都死了。”
他没睁眼，点头。
“最后一个被镇压。”
他又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引出来的？”
他终于睁眼。
“不是被人发现的。”我说，“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他没说话。
我继续：“因为他闻到了血的味道。和他一样的血。”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那里有一道旧印，颜色发黑。我认得那种手法。地心火狱的封禁印，只有执行任务的人才会用。
我站着不动。气息一点点收进丹田。逆天血脉沉下去，像水底的铁块。我的体温降了，心跳也慢了。整个人像是没了动静。
祭坛深处传来响动。黑焰又往上爬了。但这不是自然上升。是被人推上来的。火焰的节奏和外面那道灵纹一致。他们在试阵法，准备破界。
残片开始晃。不是震动，是自己在动。它想离开石台。我伸手按了一下边缘，它才停下。
半个时辰。这是他们能完成合围的时间。
我抬起脚，脚尖在石台上划了一下。一道赤金线留在上面，很浅，几乎看不见。这是我脊柱印记的倒影。它能干扰空间波动，让他们的传讯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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