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大长老令出(1 / 3)

晨雾未散，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林崇岳的手指仍在敲击桌面，节奏未变，一下，又一下。那声音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不急不缓，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诸长老站在原地，没人动，也没人再开口。卷轴静静躺在桌面上，红绳缠得规整，封印符纸贴得严实，像是一道尚未撕开的判决。

门边风动，紫袍微扬。

玄云宗大长老走了进来。他脚步轻，落地无声，可整个厅堂的空气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骤然沉了半分。他瘦高身形立在灯影交界处，面色蜡黄，山羊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左手拇指摩挲着胡须根部，右手搭在八卦玉佩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崇岳身上。

“还在犹豫？”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等他们把第九节点也炸了，你才肯动手？”

林崇岳没抬头，指节依旧敲着黑檀木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清源令一出，边城就不再是我们的地盘。”

“本来也不是。”玄云宗大长老缓缓走近主位，袖口滑出半截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一角，“三十年前你说要稳，结果呢？灵气外泄，三座老楼塌了，死了七个人。你拦着不让查，说是意外。可我知道，那是第一次有人动主脉。”

林崇岳终于停了手。

他抬起眼，左眼琥珀色的虹膜在昏光下泛着冷芒。“这次不一样。来的人懂导灵术，会用老式驱邪符，能绕过侦测阵。这不是散修，也不是黑市来的野路子。他是冲着整套系统来的。”

“那就更要发令。”玄云宗大长老伸手，指尖点了点卷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你不动，别人以为你怕。你一动，全城修者都会替你找人。外来人也好，本地派也罢，只要看见悬赏，谁不想捞一笔？”

二长老低声插话：“可一旦放出去，局面就难控了。玄云宗其他支系若借机插手……”

“他们早就在插手。”玄云宗大长老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亲自来？昨夜数据中心警报响起时，东岭那边就有三人越境。我没拦，让他们进了西郊废仓。现在人还蹲在那里，等着看热闹。”

厅内一阵骚动。

五长老皱眉：“您是说，已经有外人进来了？”

“不止一个。”他淡淡道，“南门巡防司昨夜换了三班岗，其中两班是生面孔。我没动他们，就让他们看着——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林崇岳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下，很短，几乎算不上表情变化。“所以你是来逼我的？”

“我是来帮你下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