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夜潜地铁站(2 / 6)

只剩残墙，候车亭玻璃全碎，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灰，踩上去留下浅印。

他停下，靠墙站定。左腕玉佩没有发烫，但皮肤底下有种细微的拉扯感，像是有东西在地下深处轻轻拽着神经末梢。他闭眼调息，吸四，屏二，呼六。丹田那丝热流还在，像一块埋着的炭。他引导这股热意往双眼送，第一次没成功，眼皮只是胀。第二次，太阳穴跳了一下。第三次，视野里突然浮出淡青色的光痕。

溯灵之眼开启。

站厅层的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灵息轨迹，像被风吹散的蛛丝，断断续续。它们从地底渗出，在接近地面时被某种弧形结构拦截，偏移流向两侧墙壁。他转头看向轨道区，光痕在那里更密集，呈波纹状向上涌动，但在站台中部戛然中断，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睁眼，关闭能力。头痛立刻袭来，比昨晚在西市围栏外那次更重，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发胀。他靠墙缓了十秒，才重新迈步。

沿着站台边缘往前走，脚下是碎石和掉落的混凝土块。左手边是轨道，两条铁轨延伸进隧道深处，表面覆着薄层铁锈。右手边是残破的候车区，广告牌骨架歪斜，几张泛黄海报残片挂在墙上，印着二十年前的牙膏广告和旅游宣传。他停下，摸了摸电箱外壳。铁皮没锈透，内部有轻微余温，像是不久前还有电流通过。

他蹲下，检查轨道边缘。碎石中混着金属屑，反光微弱。他捡起一片，指甲刮了刮，不是铁轨材质，更像是某种合金导管的碎片。他收进随身的小塑料袋。

继续往前，站台逐渐变窄。尽头处有一道半塌的隔离门，门框扭曲，门扇只剩一半。他弯腰穿过，进入设备区走廊。墙壁上有应急灯槽，但灯管全灭。天花板垂着电缆，有些被剪断，断口整齐。他伸手碰了碰墙面，水泥表层潮湿，但内里干燥。这里不常进水。

走廊尽头是竖井口，原本该有电梯，现在只剩一个黑洞。护栏断裂，旁边立着“危险勿近”的警示牌，字迹被涂鸦覆盖。他蹲在井口边缘，探头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微弱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像是烧焦的电线混着湿土。

他退回几步，靠墙坐下。打开背包，取出相机，调至夜拍模式，镜头盖取下。又拿出录音笔，按下录制键，声音指示灯变成红色。他把录音笔放进口袋，相机握在手里。

然后他再次闭眼，调息。这一次他控制得更慢，呼吸拉长，不让热流冲得太猛。第三次引导时，眼皮底下发烫，他睁开眼。

灵息轨迹比刚才更清晰。从竖井深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