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周家双送离别时(2 / 2)

停蹄地赶往另一个站台，送别周志刚。

隔着绿皮火车的车窗，李素华静静地望着老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依恋。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一分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周蓉忍不住提醒：“妈，车快开了，跟爸说两句吧。”

李素华隔着窗户握住老伴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写信。”

周志刚眼圈也红了，强笑道：“老婆子，家里辛苦你了。”

两位老人隔着窗框最后一次握手，那种无声的默契让人心酸。

周蓉突然走到窗前，指挥道：“秉昆，抱我一下！爸，你把头探出来！”

周志刚一愣：“干啥？这么多人呢！”

“让你探你就探！”

周志刚拗不过，只好把头伸出窗外。

周蓉借着弟弟的力气凑上去，在父亲粗糙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周志刚老脸一红，嗔怪道：“这死丫头，也不怕人笑话！”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眼角的皱纹里却藏满了笑意，挥挥手：“回吧！都回吧！”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动了，一家人跟着车跑了好远，直到那列绿皮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回家的路上，气氛沉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赵恒和周秉昆一左一右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李素华，周蓉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李素华看着少了两个人的屋子，眼泪又下来了。

赵恒坐在一旁宽慰道：“大姨，这是去支援建设，是光荣的事。他们一到地儿准来信，咱们也常写，见字如面嘛。”

周蓉也难得懂事地在一旁劝解。

只有周秉昆木讷地坐着，看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1969年的开头，注定是属于离别的。

送走了父亲和大哥，接下来轮到送周蓉了。

好在她就在本市周边的农村，想见面不算太难。

在李素华的严令下，赵恒和周秉昆亲自押送，必须要亲眼看着周蓉在知青点安顿下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