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让那些青壮干活！给他们饭吃！(1 / 3)

几口大铁锅支在空地上，底下柴火正旺，锅里熬着稀薄的粥汤，冒着微弱的热气。几个陈家庄的伙计正维持着秩序，让难民排队领取。队伍缓慢蠕动着，不时响起虚弱的咳嗽和孩子有气无力的啼哭。更远处，还有三三两两步履蹒跚的新难民，正朝这个方向挪来。

陈钰楼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折扇也收了起来，握在手中，眉头紧锁，望着那片人群，半晌没说话。晚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带来墙下隐隐的哀声。

“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陈钰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直隶、山东、河南……旱的旱，涝的涝，兵匪过处，寸草不生。活不下去了，只能往南逃。走到我这里，算是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我常胜山门口。”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气里充满了无奈与沉重，与他平日挥斥方遒的绿林魁首形象颇有些不符，“开仓放粮，设粥棚，能救一口是一口。可我陈家庄，说到底也只是个地方豪强，不是官府，更不是菩萨。庄里上下几千张嘴要吃饭，手下几万弟兄的饷银要筹措……这粮食，眼见着一天天少下去。北边还在不断来人，这么坐吃山空，最多再撑一个月，我这里也得见底了。”

林辰默默听着，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面孔。乱世蝼蚁，命如草芥。陈钰楼能在此设粥棚，已算难得。他想起原剧情中，陈钰楼正是因为接济难民耗粮甚巨，才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传说中的瓶山元墓，最终引发后面一连串故事。

“陈总把头仁义。”林辰缓缓道，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不论陈钰楼此举是否全为名声，能拿出实实在在的粮食救人，在这世道已属不易。“只是，恕林某直言，如此施粥救济，终非长久之计。难民越聚越多，只消耗，不产出，于陈家庄是越来越重的负担。且人闲生事，这么多青壮聚集无所事事，时日稍长，难免滋生事端，恐成祸患。”

陈钰楼猛地转头看向林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苦笑道：“林兄弟所言，何尝不是我心里所虑？可又能如何？难道将他们驱离？那与直接杀了他们何异？我陈钰楼还做不出这种事。可养着……唉，真是左右为难。林兄弟见识不凡，不知……可有什么两全的法子？”

他这话问出口，其实并未抱太大希望。这难题困扰他许久，手下花蚂拐、红姑娘等人也都商议过，无非是加大力度派人外出“做生意”，或是缩减用度，都是治标不治本。林辰医术通神，或许对古墓邪祟有办法，但这安顿流民、管理粮秣的俗务，未必在行。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扶着冰凉的墙砖，望着下面如蝼蚁般攒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