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归尘(1 / 2)

秋风吹落枝头的枯叶，铺成一条温柔的小径，客厅的玻璃展示柜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件蓝色校服静静躺在里面，与那些泛黄的旧物依偎在一起，颜色虽已褪成浅蓝，可袖口与胸口的名字，在晨光与暮色里，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刚写下一般。魏毅和小杰的脚步愈发迟缓，却依旧保持着晨起散步的习惯，只是不再走得太远，大多时候，只是在小区的花园里慢慢踱步，手牵着手，指尖的温度从未改变。

小杰的记性渐渐不如从前，偶尔会忘记刚放好的东西，会忘记前一天说过的话，却唯独记得魏毅的喜好，记得那两件蓝色校服的来历，记得当年写在上面的每一笔字迹。有一次，他翻遍了整个屋子，神色慌张，嘴里反复念叨着“校服呢，我的校服呢”，魏毅连忙牵着他的手，走到展示柜前，轻轻打开柜门，“在这里，小杰，我们的校服一直都在。”

小杰看着柜中的校服，紧绷的神色瞬间舒缓下来，伸手轻轻隔着玻璃抚摸，眼底泛起细碎的光，“我怕它丢了，怕丢了我们的名字，怕丢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魏毅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会丢的，校服不会丢，我不会丢，我们写在上面的名字，更不会丢。”说着，他轻轻取出自己的那件校服，递到小杰手里，让他细细摩挲，袖口的名字蹭过小杰的指尖，像一场跨越岁月的温柔触碰。

魏毅的身子也大不如前，偶尔会咳嗽，夜里容易失眠，小杰就陪着他，夜里醒来，会轻轻给她掖好被角，把那件蓝色校服盖在他的肩头，就像当年在教室里，他悄悄给熬夜刷题的魏毅披校服那样，温柔又细心。有时候，魏毅会靠着小杰的肩头，慢慢说起高中时的往事，说起军训时一起被罚站，说起篮球赛后一起分享一瓶汽水，说起偷偷在对方校服上写名字时的小心思，小杰就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哪怕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却依旧听得格外认真。

街角的花店换了新的主人，却依旧卖桔梗花，魏毅依旧会牵着小杰的手，去买一束带着花苞的桔梗，只是不再让小杰亲手打理，而是自己慢慢修剪，插进瓷瓶里，放在展示柜旁，与蓝色校服相互映衬。“你看，这花和当年一样，”魏毅指着绽放的桔梗花，轻声说，“就像我们，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当年的样子。”小杰笑着点头，伸手拂过花瓣，又看向柜中的校服，眼里满是温柔。

有一天，阳光格外温柔，魏毅扶着小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把两件蓝色校服从展示柜里取出来，轻轻搭在两人的腿上。他拿起当年那支旧马克笔，指尖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在小杰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