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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尚未彻底消散,刺目天光与喧嚣人声便已裹挟而来,涌入五感。
魏毅静立在云雾谷外的空地上,周身气息敛得如同溪边顽石,平凡得毫不起眼。他目光平静扫过周遭——劫后余生的宗门弟子姿态各异,或瘫坐喘息,或相拥而泣,或茫然四顾,空气中弥漫着恐慌、庆幸与疲惫交织的复杂气息。视线一转,他精准锁定了人群边缘、背靠古松的孤寂身影——林炎。
林炎微微垂首,看似闭目调息,可紧绷的肩背肌肉、偶尔抬眼扫视四周的锐利眸光,早已泄露出他心底的高度警惕。与周遭或激动或颓丧的弟子相比,他这份异于常人的沉稳,在魏毅眼中,反倒成了最显眼的破绽。
魏毅混在人群中,扮作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侥幸生还杂役弟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茫然。
识海之中,【命劫掠夺系统】的冰冷提示缓缓流淌:【特殊状态侦测:目标林炎,体内存在异常能量残留,属性判定为‘魔气’,浓度:低,活性:潜伏。关联分析:该魔气残留已与目标本源灵力初步融合,推测其已修习残缺魔道功法。】
“魔道功法……”魏毅心中默念,九世轮回积攒的阅历让他瞬间洞悉其中利害。此道绝非正统,乃是剑走偏锋的猛药,进境虽迅猛,却后患无穷,根基受损、心性扭曲乃至爆体而亡者,自古数不胜数。这绝非林炎原本的命途,更像是世界线为维系这位“气运之子”的存在,在他数次机缘被截胡后,强行做出的命运修正。
他凝神感知着那丝被林炎竭力压制的魔气,阴冷晦涩,带着蚀骨的贪婪,却又似无根浮萍,少了几分功法应有的圆融意蕴。“功法残缺,隐患滔天。”魏毅当即做出判断。短期或许能飞速提效,长远来看,无异于自毁道基。林炎周身那异于以往的凝练气息,眼底压抑不住的狠厉与决绝,皆是初修魔功、心志被侵的明证。
魏毅并无半分阻止之意,反倒像在观察一株悄然变异的毒草。“隐患越深,便越脆弱。等他对魔功依赖到极致,隐患爆发之时,其命运节点必会露出巨大破绽——那或许,才是收割丰厚命劫碎片的最佳时机。”强行拔除费力不讨好,倒不如静观其变,甚至在关键节点,轻轻推波助澜。
与此同时,宗门执事与长老们已迅速行动起来。清点人数、安抚人心、救治伤员,同时追问着秘境崩塌的始末。
“秘境为何会突然崩塌?”
“核心区域究竟发生了何事?”
“有人见过异常异象吗?”
嘈杂议论中,夹杂着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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