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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攥住了狠狠拧了一下。
但他抬起头，看着周云鹤的眼睛。
“长老可以杀我。”他说，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灰袍上，“但杀了我之后呢？KPI制度已经公布了，账本已经公开了，杂役弟子们已经涨了工资。您杀了我，这些不会消失。您只会成为那个‘杀了给所有人涨工资的人’的恶人。您五百年积累的声望，一夜之间就会崩塌。”
周云鹤盯着他看了很久。
威压消失了。
林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后背全湿了，灰袍贴在身上，冷飕飕的。
“你很聪明。”周云鹤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林朝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喘气。他的嘴角还在流血，膝盖疼得像要碎掉，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排列了一遍。
但他笑了。
因为周云鹤没有杀他。
周云鹤没有杀他，说明他的逻辑是对的——周云鹤在乎自己的声望，在乎自己的体面。一个在体制内活了五百年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些东西。他不会为了一个“杂役弟子”去毁掉自己五百年的积累。
这就是“恐怖平衡”——不需要武力，不需要修为，只需要让对方明白：动你的成本，比不动你的成本高得多。
钱多多从角落里冲出来，脸白得像纸。
“大哥！你没事吧？你嘴角在流血——”
“没事。”林朝擦了擦嘴角，“扶我起来。”
钱多多把他扶起来，架着他走回库房。一路上，钱多多的手一直在抖。
“大哥，那个周长老……他会不会再来？”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现在还不确定杀了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不会动手。”
“那如果他确定了后果呢？”
“那就让他永远确定不了。”林朝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钱多多，从今天起，我的所有方案、所有数据、所有账本——都要备份三份。一份放在库房，一份放在掌门那里，一份——”他想了想，“放在苏晚凝那里。”
“苏姑娘？”
“对。她是掌门女儿，天灵根的天才。没有人敢去搜她的东西。”
钱多多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大哥，你觉得苏姑娘会答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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