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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世家的反击来得比林朝预想的快。
不是快了一点——是快了很多。他原本估计慕容焱至少会观察两三个月，等青云宗的半成品真正威胁到慕容世家的成品市场时才会出手。但他低估了两件事：一是慕容世家的情报网络的速度，二是慕容焱这个人本身的果断。
断供发生在一天清晨。
林朝照例在卯时起床，第一件事是去库房查看灵药库存。推开门的时候，钱多多已经站在那里了，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团。
“大哥，出事了。”
“什么事？”
“万药阁不卖给我们了。”
林朝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正在系袍子的腰带，手指在绳结上顿了一秒，然后继续系。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万药阁的伙计连夜送来的信，说从今天起停止一切供应。没有理由，就是‘上头的意思’。”
“上头的意思。”林朝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账本翻了翻。灵药库存的数字在他脑子里早就记得滚瓜烂熟，翻账本只是为了让钱多多看到他在查。
“我们的库存还能用多久？”
“我算了算——灵芝还能用十二天，何首乌十五天，雪莲二十天。其他辅料更少，有的只够七八天了。”
“也就是说，最迟半个月，我们的半成品生产线就要停了。”
“是。”钱多多的声音有些发颤，“大哥，万药阁是北域最大的灵药供应商，他们不卖给我们，其他供应商也不敢卖——慕容世家肯定打过招呼了。我们怎么办？”
林朝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像一台被踩下油门的发动机。前世在投行的时候，他经历过无数次供应链危机——供应商突然断供、物流突然中断、原材料价格突然暴涨——每一次都是生死关头，每一次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替代方案。
万药阁断供，是慕容焱的第一步棋。但这步棋的走法，暴露了慕容焱的思路：他不是要打死青云宗，而是要逼青云宗回到谈判桌上。因为如果他想打死青云宗，不会只断供灵药——他会同时切断销售渠道、散布谣言、挖走客户，多管齐下。现在他只做了断供这一件事，说明他在试探。
试探林朝的底牌。
“大哥？”钱多多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林朝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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