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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愣住了。
他盯着林朝看了三秒，然后——
大笑起来。
笑声在黑暗的空间里炸开，像雷鸣，像海啸。符文锁链被震得疯狂摆动，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乱窜，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学费？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千年的疲惫在这一刻被笑声冲散了大半，“你这个人，果然是从投行来的。开口就是money。”
他笑了很久。笑到最后，眼角有泪光闪动——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收了笑，看着林朝，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温暖。
“免费。”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做到当年我的位置，帮我解开封印。”
林朝看着那些符文锁链。它们在虚空中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像一棵树的根，深深地扎进了这个世界的根基里。
“能解开吗？”
“能。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先积累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当你建立起自己的体系，当天庭不得不和你谈判的时候——你就有资格提条件了。”
“三千年了。”玄机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我他妈想出去晒晒太阳。”
林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不甘。
“我答应你。”林朝说。
玄机子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他只是把手收了回去，锁链重新安静下来，符文恢复了缓慢的流动。
“你该醒了。”他说，“天亮之后，你会在枕头旁边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笔记。”玄机子说，“三千年前写的。有些地方可能有点过时了，但核心理论还在。你先看，看不懂的，下次来问我。”
林朝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黑暗的空间在旋转，符文锁链在扭曲，玄机子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对了——”玄机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别告诉苏衡之。他这个人，胆子小。”
林朝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钱多多半夜给他盖的。
他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枕头旁边。
一本书。
一本很旧的书，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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